说完他手快地拿起来,我一愣,跳起来去抢,“你快还给我!还给我!不准动!”
初五个子比我高,举着不撒手,“谁送的?如实招来!”
我恼了,抓住他的胳膊,用出吃奶的力气一扭!
他一时不察,哎哟一声,竟被我束缚住!
“小梅!你什么时候会功夫了!”
我和初五的闹腾劲儿让小姐分外惊讶。
我抢回面偶,小心翼翼地装回荷包,系在腰间,“小姐!是温左淮教的!”
“他有那么好心?”小姐虚起眼睛,质疑道。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拼命在小姐面前给他挣好感,
“对啊,我被抓上寨子第一晚,他把我关进房里,训了一整夜呢。可把小梅累坏啦!”
小姐一愣。
我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妇人,
“他说这几招擒拿术是最简单的,我笨得很,被他打了几个手板……要知道圆房这么难,小梅一定从小就学。”
说完我疑惑的眨眨眼,“小姐,你和姑爷,不干这个吗?”
姑爷武艺高超,为何小姐还是柔柔弱弱的?
小姐脸一红,“你哪听来的歪理?”
我一本正经道:“温左淮说这叫闺房之乐,是夫妻间都会干的事儿。”
小姐深吸了一口气,无力道:“他骗你呢!”
初五揉着发痛的手腕,说道:
“笨小梅,若天底下的圆房都是男子教女子打架,不会武功的怎么办,岂不是讨不到老婆?”
初五用无懈可击的逻辑打败了我,我突然明白了,温左淮一直没来找我,是因为我们根本没圆房。
我也不需要嫁给他。
我颓废地坐下,心里别扭得很。
初五还饶有兴致地盯着我腰间的面偶,我顿了顿,解下来给他,“送给你了,我不要了。”
“你真不要了?”
我摇摇头,这份礼物除了让我难受,别无他用。
“他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知道多少次对着门前的大树问出这句话。
“在他眼里,我也许就是一只猫狗,”过了一会儿,我垂头丧气道:“不,我是鹌鹑。他一早就告诉我了。高兴了就耍一会儿,不高兴就把鹌鹑送走。”
“你嘀咕什么呢?”小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左淮上门提亲了,你姑爷正在前堂应付呢,不去见见?”
我还没缓过神儿,“提亲”两个字在我脑海里盘旋半天,我腾地站起来,提着襦裙,像一只发疯的小牛犊撞开好多人,从后门跑进前堂。
屏风外,姑爷和温左淮正说话。
姑爷温温和和道:“恭喜温将军官复原职,只是她娇生惯养,恐受不得奔波之苦。”
温左淮道:“无妨。”
“恕简某直言,她与将军,不太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温左淮慢悠悠道。
我再也忍不了了,红着眼冲出去,横在两人中间,对着温左淮怒目而视,“你别打我家小姐的主意!你若……若想以势压人,别怪我击鼓鸣冤!进宫面圣!”
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姑爷轻笑一声,“若是温将军不嫌弃小梅……”
“再加二百两黄金,城外薄田悉数奉上。”温左淮越过我,继续和姑爷谈条件。
“喂!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
“既然温将军有如此诚意,简某就不拦了,若小梅愿意跟你走,简府可拿双倍礼金做陪嫁。”
我脑子突然不转了,温左淮不是来抢小姐的吗?
怎么说起我来了?
小姐从屏风后羞涩地探出头来,对姑爷道:“夫君,上个月有几处账目出了纰漏,可否帮娇儿看看?”
姑爷含笑起身,对着温左淮微微颔首:“失陪。”
突然间,屋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温左淮负手而立,一身绛紫官服,墨发用玉冠高高束起,身姿伟岸,黑眸中暗藏犀利。
他见了我,只是随意地朝我招手,“青青,爷来娶你了。”
我本来还绞尽脑汁地想好怎么骂他,结果被一句话堵在喉咙里,惊讶地瞪大了眼,“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