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密道
号角声从宫墙四面响起。
“封锁宫门——”
“搜查逆党——”
禁军的呼喝声由远及近，雪地上甲靴踏出的声音密如骤雨。
沈知微扶住周谨，望向皇城西北方向。
“密道入口在哪里？”
“冷泉宫。”周谨低声道，“先帝晚年废弃的旧宫，靠近西北角。那里早已无人居住，平日只有两名守门内侍。”
“如今呢？”
“如今必有重兵。”
玄七道：“属下已安排人制造动静，最多能拖半刻钟。”
“够了。”沈知微道。
她将周谨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走。”
三人沿御花园假山后的夹道疾行。
沈知微换下了显眼的女官外袍，披上玄七从暗处取来的灰布斗篷。周谨身上血迹太重，玄七撕下帷幔罩在他外面，又用煤灰涂暗他的脸。
远远看去，三人只像宫中逃乱的杂役。
可越靠近冷泉宫，巡逻的禁军便越多。
经过一处转角时，前方忽然传来喝问。
“站住！”
一队禁军从廊下走来，为首之人正是梁骁。
他披着银甲，腰悬长刀，目光扫过三人时，停在沈知微身上。
“擡起头。”
沈知微心中一沉。
玄七不动声色地横跨半步，挡住她的身形。
梁骁眯起眼。
“你们是哪个宫里的？”
“回统领，”玄七低着头，声音伪装得沙哑，“小的是尚药局的，奉命送受伤的内侍去太医院。”
“太医院在东边。”梁骁冷声道，“你们往冷泉宫走什么？”
“是……是太医院人满了，管事让小的先将人送去偏房安置。”
梁骁缓缓拔出刀。
“宫中刚出逆案，任何人不得擅动。把斗篷掀开。”
周谨身体微微一僵。
沈知微握紧黑玉扳指。
只要捏碎，迷香可放倒近处之人。但梁骁身后至少十余名禁军，且风雪正大，药效未必能全数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