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人
地下殿宇中,尘埃浮动。
青铜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头追兵的脚步与呼喝。
沈知微站在石像前,望着那具白骨,久久没有出声。
骸骨身上的甲胄早已腐朽,只剩胸前一枚玄铁令牌仍完好无损。令牌上刻着一只踏雪苍狼,背面则是一个遒劲的“卫”字。
周谨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
“玄甲卫第三营……守陵校尉,陆长川。”
“陆衡是他什么人?”沈知微问。
“亲兄长。”周谨道,“当年陆长川奉长公主之命,带十余名玄甲卫留守皇陵密道,等候太子或长公主归来。”
“可十三年过去,只剩他一人。”
玄七环视四周。
“其余人呢?”
周谨摇了摇头。
“或许死在密道里,或许奉命离开了。先帝当年布下的局太深,连老奴也只知其中一角。”
沈知微蹲下身,轻轻拨开白骨怀中的木匣。
木匣没有上锁,外层却缠着一圈早已发黑的红绳。
红绳上系着一块小小的玉牌。
玉牌正面刻着“永宁”,背面则刻着两个字:
**知微。**
她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
她解开红绳,打开木匣。
匣中放着三件东西。
第一件,是半块虎符。
与她手中那半块严丝合缝,只是颜色略深,符首刻着的并非虎,而是一只展翼苍鹰。
第二件,是一卷用油纸密封的军册。
第三件,则是一封书信。
信封上写着:**吾女知微亲启。**
沈知微呼吸一窒。
她没有立刻拆信,而是先拿起另一半虎符。
两块虎符合在一起的瞬间,机关轻响。
虎符中央裂开一道细缝,一枚薄薄的金片从中弹出。
金片上刻着先帝私印,以及一段极短的军令:
**持完整玄甲符者,可调北境玄甲旧部;持双符归陵者,玄甲卫听令于永宁之后。**
周谨看见那行字,老泪纵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