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你们的最后一节经史课。我知道，诸位都将戎马海疆，都是帝国水师的栋梁。你们也有很多人瞧不起我们这些腐儒。但是，帝国在开启未来荣耀之前，也需要铭记昔日的辉煌。你们必须要胸有文墨。而这，就是给你们开设这门课的意义。”
经史课的老师今天好像不像之前教史书句读时那么迂腐了。他说完后，像往常那样扶了扶眼镜，戴上先前放在讲台上的瓜皮帽，最后一次向学生们行了一礼，然后拿着书走下了讲台。
又少了一门课，张晟默默收起书。
这是他在大学堂的第五年，也是最后一年。
课业一门门结束。他们也不再穿原来的水师科白色学员服，而是已经用不带品阶的水师军官黑色军服作为制服，也有了自己的披风和那独特的黑色碟形毡帽。
这些东西是他们早就眼馋的，原来看着一批批五年级生穿着军服和水师特有的黑色披风威风凛凛，和其他低级学生区分开来，好不帅气。现在，总算也轮到他们了。
除此之外，更多的时间用来进入军港，在战舰上实操，怎样指挥航行，旗语，炮击等等。在战舰上指导他们的军官也大多是之前在各个大学堂水师科毕业的，现在只有士兵还是征调上来的，那些从基层爬上来的军官越来越少。也许，现在的水师是学堂派的时代。
舟山主岛军港挨着大学堂，因此很容易过去。但这里的军舰大都是一些二流帆船，舟山水师真正的主力舰队停留在朱家尖岛。有时候会有教官带他们这些实操学生乘坐帆船前往朱家尖军港，登上主力战舰进行训练。
……
张晟至今记得王辰以及其他同学在乘船进入朱家尖岛军港后第一次看到帝国水师的杀手锏，方舟巨舰时的样子。
那是两个月前。他们当时乘坐的小帆船驶入方舟巨舰的阴影，仰头望去也看不到巨舰的顶层，只能看到一尊尊伸出船舱的火炮。这种船张晟见过，是七年前跟父亲来舟山那次，他还登上过，所以有心理准备，但再次看见也同样很震撼，毋论其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船的学生们。
他们看着这艘如山般高大的战舰目瞪口呆。这种被西洋称为“方舟”的巨大战舰，几乎是帆船所能达到的最大了。既有着几百年前郑和宝船神话般的体积，又装备上了更多的重炮和武器。而现在，学生们就站在码头上仰头看着巨舰，一时间被震慑得仿佛神魂出窍。
“……方舟巨舰“常遇春”号，八桅杆，是帝国水师目前的巨舰中比较小型的，但也比西洋的主力风帆战列舰大出半倍。”
教官笑着对震惊的同学们这样介绍：“……这就是帝国的实力，你们中有些人可能将来会当这种船的舰长，可要好好努力，小心谨慎啊，如果出了事故搞坏了这种价值连城的战舰，巨舰的舰长罪无可赦。”
“常遇春”号巨舰甲板上的士兵们放下了绳梯，教官指挥一个个学生爬上绳梯。同学们小心翼翼地握着绳子，就像攀登一座山峰一样向甲板上爬去。然后站在甲板上，得意洋洋地向下看着，不断地惊呼着。
张晟待在队伍的最后，待同学们都爬上去之后，他向教官问道：“老师，巨舰虽然火力强大，稳如泰山，但是不是航速太慢，不够机动？如果是，该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