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手机那头是陆夫人冰冷的声音。
“泽渊,你终于想起妈妈了?”
陆泽渊咬紧牙关,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妈,浅月死了。”
陆夫人没有回应。
“你满意了吧?”陆泽渊终于怒不可遏地咆哮出来,“是你说的,她会假称患了喉癌来骗我,就是为了跟我结婚!”
“你还说她是试探我,如果我不答应,她就会跟她的初恋男友复合!”
“我是那么信任你!妈!你明明知道我那么怕失去她!我甚至为了怕她离开我,在家里装了监控!”
“我居然真的怀疑过她!我真是天下第一糊涂蛋!!!”
情绪泄洪而出,陆泽渊哭得语不成句。
陆夫人却无比平静:“她的检查结果我看过,确实不是喉癌。也许后来再次确诊了也不一定,这事情谁能说得清?至于她是不是想跟初恋男友复合,难道你没见过一个叫墨尘琂的男人?他就是沐浅月的初恋男友!”
陆泽渊手中的电话掉落到地上,他无力地靠在墙边,缓缓跌坐下去。
一个月前,沐浅月第一次到市立医院检查,医院方就把检查结果通知了陆夫人。
陆家,是市立医院三大股东之一。
沐浅月是陆泽渊的女朋友,粉丝不知道,但陆家商业版图的相关人员是人尽皆知的。
所以陆家未来的儿媳得了绝症,医院方绝不敢隐瞒和耽误。
院长小心翼翼地询问:“陆夫人,需要我们尽快为沐小姐进行专家会诊、安排手术吗?”
“不必,”陆夫人轻轻一笑,“我对他们俩的恋情早就不满意,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陆夫人不愧是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强人,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内。
恰好沐浅月又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自己的事业上,疏忽了陆泽渊,坐实了陆夫人那套她有异心的说辞。
不过,沐浅月居然死得这么早,倒是有些让她意外。
是时候给儿子安排一桩好亲事,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陆泽渊住在酒店,整整一周没有出门。
他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可现在已经迟了,什么都迟了。
沐浅月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可能直到走的那一刻,都是恨他的。
一周后,他终于回到了别墅。
客厅中,所有布置还是跟沐浅月离开时候一样。
他不敢一个人回来住,因为他不习惯,回家没有沐浅月的影子,没有她亲手做得饭菜,也没有充满撒娇的拥抱。
以后,那双眼眸中仿佛有银河的眼睛,再也不会看着他了……
犯下错误,终有一天惩罚会降临,只是时间不同。
陆泽渊倒在沙发,久久没有动作,没一会儿,他倏然将面前的茶几扫到地上。
“陆泽渊,你真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手上已经流血,陆泽渊却仿佛没了痛感,他只是想要沐浅月留下来陪他,从而不择手段。
却从没想过,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对沐浅月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和打击!
但现在……已经晚了。
陆泽渊想办法要到了墨尘琂的联系方式,随即拨打了过去。
“告诉我,浅月的墓地在哪?”
墨尘琂听他这么说,像是见了鬼一样,“你问我?难道陆大总裁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
陆泽渊气愤得将手机扔了出去,无力地倒在床上。
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墨尘琂是沐浅月的初恋男友,之前又几次三番挑拨自己和沐浅月的关系。
他怎么会好心告诉自己?
但是,难道就要这么放弃?
连自己女人葬身何处,都不能知道吗……
……
电话却响了起来,陆泽渊没有接听。
然而电话执着地响了一次又一次。
陆泽渊艰难地起身拿过手机:“哪位?”
一个清澈的男声在电话那头伤心地哭泣着:“陆泽渊哥,我是沐暮雨——就是沐浅月的弟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