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浅月睁开眼睛时,仍觉得身体十分虚弱。
三年前,并不能怪市立医院的医生误诊。
她患的是仅次于咽喉癌的声带肿瘤,二者症状、病理样本都很相似,在临床上十分容易误判。
虽不致命,却也足够凶险。
何况,当时她因为经济条件窘迫,并没有及时进行复查。
只是没想到院长会那么急切地在陆夫人面前邀功,把初诊的结果第一时间便告知了她。
当然,这也成全了陆夫人,成功劝退了一个不让她满意的未来儿媳。
而陆泽渊,她曾经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母亲……
想到陆泽渊,沐浅月突然心头一跳。
她刚刚应该是旧病复发晕倒了,而在晕倒之前,她是跟陆泽渊在一起的!
她现下睡在一张松软豪华的大床上,周围皆是陌生的陈设,屋内空无一人。
此刻陆泽渊又在哪?
沐浅月急忙撑着起身,打算打给墨尘琂,让他接自己回家。
这么久时间失联,他一定急坏了!
然而手机应该是被陆泽渊收走了,沐浅月遍寻不着。
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穿着一套全新的素白睡衣,连内衣都被换过了!
难道是陆泽渊!?
他们已经分手三年了!他怎么敢!!!
沐浅月挣扎着起床。
她没找到鞋子,只好光着脚,一步步朝门口挪去。
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喉咙里像是有针在扎,让她痛到几乎晕眩。
总算到了门边,她费力地拧开门把手——
猝不及防地、陆泽渊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
那张脸如刀刻般棱角分明,英俊、迷人,曾经是她心头温暖的阳光。
此刻却阴沉、可怖,堆满了风雨欲来的危险。
“怎么下床了?”
陆泽渊不悦地说。
沐浅月害怕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这是哪?我要回家。”
她重复道:“让我走,你不能囚禁我,我要回家!”
陆泽渊脸上闪过一丝不以捕捉的冷笑。
他没有理会沐浅月,拦腰一把抱起了她,往床边走去。
沐浅月原以为自己会被他重重摔到床上。
但陆泽渊却轻轻地、近乎温柔地把她放回床上,还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刚想松口气,下一秒,陆泽渊的脸突然逼近了她。
二人四目相对,陆泽渊的薄唇几乎要贴上沐浅月的唇。
沐浅月紧张得把自己往被子里缩。
“你、你想干什么?”
陆泽渊好笑地看着她。
“干什么?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旧情复燃……”
“你觉得,我会想干什么?”
沐浅月涨红了脸。
“无耻!”
“谬赞了,说起无耻,我们俩也算是半斤八两。毕竟用装死来分手的女人不多,我听说过的,还只有你一个。”
沐浅月顿时失语,眼前的男人怒意正盛,自己还是保持沉默,不要招惹他比较好。
但陆泽渊明显并不愿意就此放过她。
他凑近沐浅月的耳垂,嘴里呼出热气。
沐浅月的耳朵很敏感,他还清楚地记得。
“有什么好躲的?你身体的哪个地方我没看过?不过刚刚给你换衣服时,发现你的身材变得更好了一点……”
沐浅月羞耻得无地自容,她大口喘气,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自从回国与陆泽渊重逢后,她好像就一直在哭。
这到底是什么孽缘?
陆泽渊似乎被她的眼泪弄得失去了兴致,他眸中一冷,站直了身子。
“一会有家庭医生为你做全面的身体检查,检查完了以后才可以进食,你先在这等着吧。”
临出门前又转头强调道:“不要指望你的墨大总裁会来救你,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无暇管你。”
沐浅月震惊地撑起身子来,又惊又俱:“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是无辜的!”
陆泽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无辜?呵,我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