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琂半天没有说话,眼里的怒意却一点点累积,最后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让沐浅月心惊胆战。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一字一顿,语气冰冷。
“你说什么?反悔?浅月,你的意思是——不想嫁给我了吗?”
沐浅月有些紧张:“我开玩笑的,尘琂,你这么认真干嘛?”
墨尘琂明显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严肃。
“这并不好笑,浅月,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如果你下次还这样,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来。”
沐浅月后怕道:“知道了,我们进去吧。”
她强压下心头的忐忑,挽着墨尘琂的胳膊,走进了别墅大门。
这是她与陆泽渊即使在一起五年,也不曾得到邀请跨入的门。
刚刚的话只是试探,墨尘琂的反应很大,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婚期迫在眉睫,她恐怕只能认命,如期完成婚礼了。
这三年过于依赖墨尘琂的帮助,二人之间的纠葛甚多,想要分开怕也不是易事。
更重要的是,通过红酒事件,她终于发现,墨尘琂并不如表面那般人畜无害。
如果她硬碰硬,墨尘琂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地报复。
沐浅月找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她只想尽快走完这个过场,越不被注意越好。
墨尘琂走开了,再过来时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他很自然地把香槟递过来,沐浅月却像见了鬼一般,一把推开。
有几滴香槟溅了出来,沾到了墨尘琂的西装上。
墨尘琂疑惑地问:“怎么了?你不是爱喝香槟吗?”
沐浅月赶紧掏出手帕帮他擦拭:“我今天有些头疼,不想喝酒。”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那瓶红酒带来的后遗症。
她不敢喝。
好在墨尘琂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了。
现场并不见陆泽渊和温瑜的身影,正式婚礼应该是在一小时后举行。
墨尘琂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过来,与他耳语了几句。
“浅月,陆夫人有些生意上的事找我聊,我先离开一会,马上就回来。”
沐浅月点了点头。
墨尘琂不在,她正好乐得轻松。
可是没多久,她就接到了吴姐的电话。
“沐小姐,豆豆可能是做了噩梦,午睡后醒来就一直在哭着要妈妈,我实在是哄不好他,我可以带他来婚宴现场找你吗?”
沐浅月连忙说:“不要过来!你带他在家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吴姐为难地说道:“啊?可是……我已经带着豆豆过来了……”
沐浅月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在哪?”
“就在陆家的后花园,这里有一个喷泉,豆豆正在这里看喷泉呢。”
“就在那等着我,不要乱跑。”
沐浅月起身,招人问清楚后花园的方向后,便一路小跑着去找豆豆。
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不要横生枝节!
陆家的别墅实在是太大,光是花园都有好几个,喷泉也有几处。
沐浅月找得头昏眼花。
在一个僻静的花园拐角,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夫人真是太客气了,我其实也没使多少力。”
是墨尘琂!
沐浅月不由放慢了脚步,躲在墙后,不敢发出声音。
“墨总过谦了,”陆夫人说,“三年前,如果不是你,我也没有办法让泽渊和沐浅月那么顺利地分开。泽渊那孩子,心眼实,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怎么都不肯回头。”
“多亏你告诉我那些只有恋人间才会知道的细节,否则泽渊根本就不会相信我。也是因为你和我的紧密配合,我才能一次次算好时间,让泽渊把你和沐浅月的接触抓个正着,让他对沐浅月心生怀疑。”
“甚至连她得了喉癌,也是你先给我消息,我才会主动去问张医生,并且让他随时告知我后续治疗情况。”
“可我听说你居然跟沐浅月在一起了?还要结婚?她得的不是绝症么?难道真是误诊了?”
墨尘琂的笑声阴沉地响起,让沐浅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其实从来就没有什么喉癌。”
陆夫人明显一愣:“什么?”
墨尘琂得意地说:“一开始,沐浅月患的就只是良性的声带瘤而已。是我买通了张医生,做了一张假的化验单。为了更加真实一点,这个我连您也隐瞒了。还望陆夫人不要怪罪。”
“啧,陆夫人,您这是什么表情?莫非您觉得我很可怕?”
“您要是知道我有多爱沐浅月,就不会这么看我了。爱,可以让我做出任何事。”
“为了她,我从来都是……不惜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