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浅月感到呼吸困难,腿脚发软。
所有的一切,居然都是墨尘琂捣的鬼!
他简直是个魔鬼!
本以为是救她于水火的救世主,没想到却是沐浅月一连串悲剧的始作俑者!
而自己,却带着儿子,和这个魔鬼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
沐浅月全身发抖,脑海里有一种强烈的欲望——带上豆豆,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越远越好!
对了,豆豆!
沐浅月突然想起还没找到豆豆,于是定了定心神,匆匆跑开。
却不小心踢到了墙边的一颗小石子。
墨尘琂警觉地低声喝道:“谁!?”
他紧张地绕到墙后,没看到半个人影。
陆夫人在一边打趣道:“墨总这是心虚什么?我家养了好几只猫,许是哪只顽皮的小猫刚刚路过罢了。”
墨尘琂没有出声。
一个远远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的背影,让他心神不宁。
看上去,怎么那么像沐浅月?
同样心神不宁的还有陆泽渊。
今天是他的婚礼。可他半分欣喜也无。
在与温瑜的这段关系中,他一直是被动的那个。
他可以确定的是,温瑜很爱他,甘愿为了他放弃电竞事业,一起在陆家的公司里处理繁琐的事务,只是偶尔客串一下电竞比赛的评委。
甚至在昨晚的单身派对后,她还偷偷跑到了陆泽渊家的楼下,敲响了房门。
“今晚,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吗?”温瑜的语气期待而激动。
“可我们明天才结婚。”
“那又有什么关系,早一天、迟一天,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陆泽渊依旧坚持把她推到门外,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
“老一辈的说,如果不遵守礼数,婚姻是不会长久的。小瑜,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你还是先回去吧。”
温瑜半是甜蜜、半是嗔怪地走了,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即使借口再冠冕堂皇,那个真实的原因,陆泽渊心里都无比清楚。
很简单,他只是不爱温瑜而已。
这三年来,他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
就像是所有的爱,都在和沐浅月的那五年里被燃烧殆尽了。
而且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回想沐浅月在论坛里的那条留言。
她为什么会羡慕温瑜?她和墨尘琂一起出现时,明明是那样的登对和甜蜜。
而且就在下个月,他们还将举行婚礼。
他们甚至还有一个孩子。
一切看上去都美满无比。
即使到了今天,一小时后马上要举行婚礼,陆泽渊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后花园。
这是他孩童时代就最爱来的地方,因为这里有着全家最漂亮的一处喷泉。
儿时的他,每当心情不好就会来到这里,看着喷泉出神,一呆就是大半天。
这里僻静优雅,鲜少有外人知道。
今天,这儿却有个不速之客。
确切地说,是两个。
一个是个模样质朴的中年妇女,另一个是个三岁左右的奶娃娃。
陆泽渊好奇地走上前去。
刚想要逗逗这个小娃娃,陆泽渊却呆住了。
眼前这个小孩,简直与他小时候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般!
又圆又大的眼睛,高挺的小鼻梁,红润的薄唇,奶乎乎的像个洋娃娃。
甚至连头顶的两个旋儿,也都和他如出一辙!
小孩见他呆站着不出声,倒是落落大方地先打起招呼来:“你好呀!”
陆泽渊失笑,真像个小大人。“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小娃娃挺了挺胸膛:“我叫豆豆。”
“豆豆,旁边这位是你的妈妈吗?”
陆泽渊问出来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失礼。
小娃娃和中年妇女的穿着、气质、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母子。
何况,二人的年龄差距也太大。
小娃娃说:“不是,我的妈妈叫沐浅月。”
沐浅月!?
一个惊人到离谱的想法,募地窜到了陆泽渊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