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浅月没有听完墨尘琂与陆泽渊的对话内容。
连日来神经的高度紧张,加上背部的剧烈疼痛,让她昏死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身边空无一人,也不知是黑夜还是白天。
她的左手不知何时被从手铐里解出来了。
然后沉甸甸的锁链还是紧扣着她右手上的手铐,依旧哪儿也去不了。
地下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沐浅月惊惧地看向门口。
墨尘琂端着饭菜,躬身走了进来。
“自己吃,还是我喂?”
见沐浅月无动于衷,墨尘琂歪着头问道。
“我自己来!”沐浅月瞪了墨尘琂一眼。
勉强自己用戴着手铐的右手,舀了一勺饭放进嘴里。
只是味如嚼蜡。
墨尘琂今天表现得很奇怪。
没有对她恶语相向,也没有恐吓和强迫她。
甚至用一种近乎怜爱的样子看着她。
然而沐浅月只吃了两口,便再也吃不下了。
她本就体弱,这些天下来,身体早已负荷不了。
墨尘琂倒也不勉强,他伸手想用纸巾帮沐浅月擦干净嘴角。
沐浅月下意思地偏头躲开了,墨尘琂也没有生气。
还端起一杯水给她喝。
沐浅月不敢喝,用防备的眼神看着墨尘琂。
墨尘琂一怔,随后笑了。
“怎么?怕我又下药?我是那种一个把戏玩两次的人吗?何况,如果我真要那么做,也可以把药放在饭里面。”
沐浅月想了想,喝下了半杯水——她实在是太渴了。
“浅月,如果你一直这么听话该多好。”
墨尘琂长叹一声,眼角竟有些发红。
“我没想到我们之间会走到今天的地步。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才19岁,就像一朵百合,淡雅动人,清丽脱俗。”
“我们当时是最甜蜜的一对,我还记得你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你亲手绣的一幅十字绣。上面是一对卡通情侣,还有我俩的生日。你告诉我,那是你花了整整一周绣出来的。至今我依然珍藏在保险箱里,只是没有再给你看过。”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为了学业,我放弃了你。可是我发誓,我并不想和你分手,我只是想完成学业后,能给你更加好的生活。但当我回国的时候,才听说你当时遭遇到的困境,而我却没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我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和你复合。可是我赶到你家楼下时,却看到你和陆泽渊拥抱在一起。”
“我不怪你,也理解你的选择。陆泽渊那小子年轻没定性,我觉得你们俩迟早得分手。结果这一等,就是五年。”
“你们这段恋情维持的时间之长,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所以我慌了,我怕你们真的会结婚,然后白头偕老,那我怎么办?我不能失去你!”
“所以我找到了陆夫人,因为我知道,她并不满意你这个未来儿媳。既然目的一致,我当然愿意跟她联手,把你们拆散。”
“结果你们真的分手了,我欣喜若狂,等了这么久,我的机会终于来了!我放下国内的事业,带你去美国,帮你治病,甚至你腹中陆泽渊的孩子,我也视如己出!我对你够好了,沐浅月,我从没对一个人这么好过!”
墨尘琂突然狠戾地看向沐浅月。
“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