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这首曲子是很多吉他爱好者的必练曲目,可林海无心多和她聊这些私人话题,随口搪塞道:“是觉得很好听,瞎听听罢了。”
“这是mgm在67年出品的电影《thegraduate》的主题歌曲,我有买黑胶原声碟在家里听,加simon和garfunkel清幽的唱腔会更动听。”何美云神情迷醉地回味道。
“哦。”张恒点头。
何美云似乎一下子来了谈兴:“小张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华吧?”
“嗯,我之前一直在蓝田邨,很少过来港岛。”
“那让我为你好好介绍下,华创立于1963年,由怡和财团投资开发,65年,华合并曼谷的东方酒店,正式组建华东方酒店集团。目前在香江,华东方,对岸的半岛,还有隔壁的希尔顿,是排名前三的酒店。”
“对了,马要经过的24楼是康乐厅,有健身和游泳馆,我有这边的会员卡,下次有空约你一起过来玩。”
“抱歉,我不是很喜欢在房间内运动,我喜欢行走山水之间。”张恒对此敬谢不敏。
“那也没问题,我老爸有游艇会的会员,下次可以让我大哥开着游艇带我们去大屿山露营。”
何美云依然笑得灿烂,言语和煦如风,张恒还真没觉察出来她有炫耀的口气,想来是发自内心的想法,要么她太精于掩盖骄傲的内里。
电梯在25楼停下,何鸿銮笑眯眯看了两人一眼,当先走了出去。
“25楼有十家餐厅,今天宴会在华厅举办,这里是很多电影公司召开发布会或者庆功会的常用地点。”何美云一路走,一路小声介绍,张恒不停点头。
华厅门口有人站着迎接客人,还有几个记者举着照相机捕捉着机会,何鸿銮过去亲热地和对方握手寒暄,闪光灯不断亮起。
张恒特意避开了照相机,何美云似乎和他一个想法,两人躲到一边。
从他们的言谈,张恒得知那个圆脸年人是嘉禾的第三大股东梁风。
何鸿銮朝记者摆摆手,记者们理解地笑笑,放下了相机,他才回头招呼两人:“梁总,这是我侄女何美云,这是我的小友张恒。”
何美云礼貌地叫梁叔叔,梁风看着她笑道:“当年鸿章结婚时我们都参加了,没想到一晃二十几年过去,连最小的美云都已是大姑娘了,岁月不饶人啊。”
张恒道了声“梁先生好”,梁风只是微微点头,想着他应该是何鸿銮哪个朋友的小孩,被带过来见见世面的。
何鸿銮见张恒毫无异色,心暗自点头,带着两人走进华厅,“我先去那边同老邹他们聊会,美云,你和张恒去找你的朋友们聊吧,那边还有一堆明星呢。”
华厅给人最深印象的是挂满屋子的鸟笼状吊灯,配合深红色的墙纸,和墙偶尔点缀的刺绣画框,一切都流露着浓郁的华古风。
而面朝维多利亚湾开启的大面积玻璃窗,将现代化的楼宇和蔚蓝色的海景引入此间,再次形成强烈的反差美。
此时,华厅内已经布置成冷餐会式样,如半岛那次一般模样,靠近前台的一个桌子,坐着一帮正聊得热火的老年人,旁边桌,坐着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很有礼貌地倾听着他们谈话,没有人拍照。
另外一端的观景窗边,几个桌子前聚集着大部分年轻人。
“美云来了。”何美云带着张恒走近一桌,桌诸人年纪都不大,穿得却非常正式,男的衣冠楚楚,女的衣香鬓影,他们笑着同她打着招呼,目光很快齐齐投到张恒身,“这位靓仔是谁啊?”
“这是张恒,我叔叔认识的一个小朋友。”何美云淡淡回道,示意张恒在两个并排的空位坐下,为张恒介绍起这帮公子小姐来。
“这是培慧,包爵士家的四小姐,这是许老船王的长房三孙,许晋奎,这是我堂伯的长子,何酋光,这是钢铁大王庞先生家的三公子,庞,这是楉楠,周爵士的小孙女,这是......”
得,一群壕二代或者三代,张恒朝他们微笑点头,默默记下他们的姓名和背景,这帮人淡然点头,并没有人当场不给他面子。
“这位小张生,请教你从事哪个行业?”坐在张恒旁边的何酋光是个年轻大帅哥,温和地问道。
果然不愧其父母优秀的混血基因,张恒心暗赞,谦逊道:“我做印刷行业。”
“老板?”何酋光好地追问。
难怪何鸿銮会带你过来,估计是《工商日报》的承印商吧,此时大家心里都这么想道。
张恒和这帮豪门子弟没有太多共同语言,随便应付道:“业务员而已。”
边何美云脸微微动了下,心暗道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果然如此啊!
何酋光礼貌地笑笑,岔开话题道:“我家在濠江,你呢?”
“我住暖玉苑。”
“暖玉苑?”何酋光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看看其他人,大家也都摇头。
“在观塘,很偏僻的。”张恒微笑道。
“哦,哦。”何酋光恍然大悟,大家也都颔首。
接下来似乎没什么话题好说了,桌气氛陷入有些怪异的沉寂。
坐在何美云旁边年纪较大的包培慧随意瞥了张恒一眼,对何美云饶有深意地笑笑。
何美云在桌下伸过手去,拧住她的细腰,稍微加了些力,包培慧皱起眉头,按住她的手,两人忽然对视而笑。
“美云,我本来还想等宴会结束了和你去兰桂坊,个星期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酒吧,你却带了男伴来,这不是埋汰我单身吗?”包培慧埋怨道,打破了沉寂。
“算了吧,今天我叔叔带我们过来的,等会结束得乖乖回家,不要说兰桂坊了,我现在连庙街都不给去。”何美云一脸愁容。
许晋奎道:“那些地方都太混乱了,不适合你们女孩子去,不如等会去隔壁希尔顿,那边8楼刚刚新开了一家bowling球馆,玩得着实过瘾。”
包培慧搂着何美云笑道:“不去啦,你们男人,总是喜欢打波,我们可是淑女,逛逛街,喝喝茶才是该做的事。”
“那等会我陪你们过海去海运大厦吧,连卡佛在搞圣诞特惠活动,好多大牌都有额外礼物赠送,我正好想去订一套骑马服。”看去,许晋奎对女孩子颇有绅士风度。
“许哥买马了?”包培慧来了精神。
许晋奎叹道:“我喜欢的太贵了,老爸不给钱,我买不起,暂时只好骑我爸的那匹。”
“是啊,老爸不给钱,什么都是枉然!”庞也唉声叹气,“还是包爵士真是宠你,16岁生日送价值80万港币的阿拉伯马给你。”
“其实我现在也头疼得很,老爸非让我亲自伺候艾鸥,每天早六点得起床给它刷洗,喂料,还要带它活动热身。”
包培慧手撑着脑袋,唉声叹气,“得不到时总是盼望,得到了又觉得不过如此,人啊!”
年纪较小的周楉楠突然插话:“培慧姐姐,要不,你把艾鸥给我照看一个阶段,我可想骑着它跑几圈呢。”
包培慧立刻答应:“好啊,你回去做好准备,明天我派车子送过来。”
“谢谢培慧姐姐。”周楉楠忽闪着大眼睛,甜甜笑了,“晚我让佣人们把马房清洗干净,已经空了三年多了呢。”
“哎,你家的马房可以派用场了,我家的车房我却用不,和你们,我的命可真够苦的。”庞叹气道。
何美云笑道:“庞是怎么了,看去对车子充满怨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