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间已经拭去,乡下老宅里的下人已经遣散。
在花垣城中沈茴无处可去,只好暂时在无人的老宅中住下。
庭院中的月桂花已经坏死,沈茴便从重新栽了一颗小树苗,精心打理。
裴徊光还是时常来老宅堵她,只要有时间他就过来。
无论白天黑夜,每天都会来。
沈茴站在进门的府邸大门口前,将手轻轻抚上门锁上。
她知道一门之隔外,是裴徊光。
可是她现在没有办法面对裴徊光,前世的事情她还没有办法释怀,如今她更不能释怀自己又一次爱上他的事实。
“茴儿,跟我回家好不好?”
门外传来裴徊光低微的祈求声,裴徊光轻轻敲门,一句句的说道:“茴儿,你不回家,碎玉轩的果树没人打理,我曾经送给你的锦鲤灯笼也坏了,茴儿再过几日便是乞巧节,我还想和你一起街上猜灯谜,还想与你一起继续过许多个乞巧节,茴儿……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
“少城主,快些回去吧。”
压下心底翻滚的苦涩,她还是没有选择开门。
直到夜幕。
沈茴发现门外没了动静,才将门打开。
她走出门外几步,却发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茴儿。”
裴徊光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温热的身体猝不及防的将她包裹其中,紧紧她禁锢在怀中。
感受到那结实宽厚的胸膛在身后重重起伏,沈茴浑身僵住,心跳快了一拍。
裴徊光将头轻轻靠着,闷闷的说:“茴儿,我求你,不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只要你愿意回来你如何对我都可以!”
无论裴徊光如此渴求,怀中的人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裴徊光害怕这样的举动会让沈茴更加的讨厌他,渐渐地,手中的力道放松。
沈茴退出了裴徊光的怀抱,竭力保持着平静的说:“少城主,回去吧。”
说罢,她转身走进府邸中。
裴徊光忙说:“茴儿,我知道圣都现在面临困境,我已经派去了援军帮助圣都!”
沈茴脚下突然顿住。
裴徊光便挪动脚下的步子缓缓靠近,眼底沾染着期盼的神色:“茴儿,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现在是圣都郡主,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和亲的约定,我也好……用此借口出动兵马援助圣都!”
听闻这话,沈茴的心底一凉。
裴徊光说的没错,她现在还是圣都郡主,她来花垣城的其中一个目的,也是希望求助援军帮助圣都。
内心挣扎着不知道多久,最终,沈茴转身走向裴徊光的马车。
只是片刻呆愣,裴徊光马上反应过来,连忙去搀扶沈茴上车,却被冷漠打开。
“少城主,援助圣都一事,希望你言出必行。”
裴徊光淡淡缩回手,苦涩的应声:“好。”
到最终,她还是顾忌着别人才愿意跟他回家。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沈茴还留在他身边,他愿意为她付出十倍百倍的,求她回头。
……
少城主府。
赶了一夜的路程,沈茴早已经全身疲惫。
她没有理会身后的裴徊光,轻车熟路的回到自己的庭院。
看着高高挂在上方的牌匾,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
碎玉轩,她又回来了,就好像,这一生她再也躲不过了。
花垣城与圣都城和亲的消息带到城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