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少城主府后,便叫来了离涧。
彼时离涧还在守门,听到沈茴的后,紧忙赶回了少城主府。
“少夫人,有何吩咐?”
“我曾经的有个婢女灵芝去哪儿了?”沈茴开门见山的问,“当初七星海棠花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涧剑眉微蹙,一五一十的说:“当初七星海棠花是裴夫人派灵芝挂在床幔上,好让少夫人日夜熏染,最后此事被少城主发现后,便将灵芝处以极刑,送回了裴夫人身边。”
沈茴颤抖着继续问道:“可是当初的海棠花簪,曾是他亲自送给我的……”
“那海棠花簪本就是无毒的,只是因为少夫人体内中了七星海棠花,才会意外加重了少夫人体内的毒素蔓延,少城主只是觉得那鎏金海棠花簪与夫人相配,亲自磨制而成的。”
沈茴猛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站起身来:“这件事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离涧拱了拱手,犹豫了一会儿,说:“少城主说……这件事情本就是因他而起,也是他没有事先发现此事才会导致少夫人的死,任其少夫人将所有的怨恨加重在他身上,让自己永久愧疚,甘愿为少夫人做任何事。”
沈茴有些失神的缓缓坐下来。
她真的错怪了裴徊光……
曾经她一直认为那七星海棠花便是裴徊光因为沈昭为她下的毒,他也如当初的母亲一样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场瘟疫中代替沈昭死去。
可是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她却笃定了是裴徊光所为。
她当初应当早些与裴徊光说明白的。
远处的一道闪电划破了密布的黑云和寂静的夜空。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狂风肆意。
裴徊光不知是因为何时而耽搁,还没有迟迟归来。
沈茴惴惴不安的在门口等待,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深夜,雨势也丝毫不减,越下越大,像是拉上了一层灰白的雨帘。
沈茴叫丫鬟拿来的油纸伞,刚走出府邸门外。
便要看见了站在雨幕中浑身湿透的裴徊光。
沈茴急忙上前,替人挡住雨势,还没来得及询问一句,便听裴徊光低微着语气说道:“对不起茴儿,我本是想早些回家的,但是因为花垣城的事情耽搁下来,让你担心了。”
看着裴徊光小心翼翼的模样,沈茴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当初她说过希望裴徊光处理完政务后,能够早回府陪她,裴徊光每次都会如约的早早回来。
从未没有忘过。
没想到现在他还记得。
她收敛眼底的情绪,低哑的嗓音缓缓说道:“先回府吧,别着凉了。”
裴徊光眼中透着一丝欣喜,接过纸伞,与沈茴一同进府。
刚进房门,沈茴便吩咐手下的丫鬟打来热水,从柜中翻找出裴徊光的衣衫说道:“早些去洗浴一番,不要得了风寒。”
裴徊光没有接过沈茴手中递来的衣衫,只是抓住了沈茴的手腕,用那双动人心魄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沈茴,声音带着欣喜:“茴儿,你终于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了吗?”
沈茴眸色微黯,还是缓缓挣脱开裴徊光的束缚,依旧平淡的说:“你快些去吧。”
裴徊光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还是温柔的应声接过衣衫。
现在沈茴虽然还是有些抵触他的亲近,但至少已经不再像曾经那般强烈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便是因为这一件小事,裴徊光一连开心了许久。
裴徊光每日早晨都会为沈茴准备她最爱的鸡蛋面条。
其实沈茴的喜好,他都默默的记在了心里,只是当初他一直认为自己爱的人是沈昭,便一在抵触自己的内心。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只想要对沈茴好,百倍千倍的好。
七月初七,乞巧节那天。
裴徊光刻意在几天前处理完了城中政务,其余推不掉的便交给了白梓桦,然后兴致勃勃的来到了碎玉轩诚邀沈茴一同出街。
其实沈茴现在早过了喜欢玩闹的时间,终日都在等待圣都的消息,但是看在裴徊光脸上洋溢的笑容,一时有些失神。
最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
今夜天空的黑云挡住了月光,却又有一道道绚丽的烛光将整个花垣城照亮。
花垣城比圣都城来的繁华热闹,街上的人群了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夫妻互相挽着对方的手,面露幸福的神色。
裴徊光看着身侧的面无表情的沈茴,垂于两侧的手轻轻的,慢慢的靠近这沈茴的手。
拥挤的人潮中不知是谁无意间推嚷了一下,让裴徊光顺势牵住了沈茴的手,将她揽至怀中。
那推嚷的人骂骂咧咧回头,见是裴徊光,变色大变:“对不起对不起,少城主,我不是有意要推少夫人的!饶命!饶命啊!”
那人吓得双腿发软,差点都要跪下来,沈茴不想闹得太大的动静,忙说道:“无碍。”
裴徊光本是有些不悦,但看在沈茴与自己十指相握的手,心中的恼意又像是烟消云散,挥手叫人离开。
远处的灯谜大会即将开始。
裴徊光举目眺望了远处拥挤的人群,噙着笑意对沈茴说道:“沈茴,前面的灯会一起去看看吧,你不是向来爱猜灯谜吗?不早些去说不定就拿不到红绸了。”
说罢,他拉着沈茴的手,快步走进人群之中。
沈茴低垂着眼眸扫过被裴徊光紧握的手没,抿了抿唇瓣,还是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