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间病房陷入了沉默。
等浅父睡着后,陆晨陪着浅雅来到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询问浅父的病情。
医生说:“考虑到浅正国患者已经年纪偏大,且已经到了晚期,手术已经没有太大的用途。”
意思就是药石无医。
听到这样的噩耗,让浅雅呆愣了许久。
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以后,躲在医院的消防通道里哭了很长一段时间。
消防通道里很空旷,一点点声音都会发出有力的回响。
浅雅倚着墙,抿着嘴,握着拳,努力让自己不被人发现……
陆晨看着浅雅的肩头一耸一耸的,不知所得的他,又心疼又无奈,就这么静静的陪伴着她,不忍心打扰。
等到浅雅终于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他才开口说道:“伯父他其实三年前刚入狱的时候就检查出癌症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怕你心软。现在看来,那个决定很正确。”
浅雅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不知为何,想到她爸虚弱的模样,还是说:“你该告诉我的,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父亲。”
陆晨默了瞬:“我尊重你的决定,或者你们父女两可以好好聊聊。”
说完,陆晨拍了拍浅雅的后背。
浅雅点了点头:“陆晨哥,今天谢谢你,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陆晨本想说可以留下来陪她,看到浅雅斩钉截铁的眼神,或许现在的她并不想被人打扰,刚好他公司最近的确出了很严重的事,就开口应道:“好,我明天再过来,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就依依不舍的走了。
陆晨离开后,浅雅又一个人呆了好一会,才回到病房。
推开门,就看见浅父带着吸氧机,在雪白的病床上奄奄一息。
耳边是心电仪的声音,巨大的悲伤席遍全身,连带着手脚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呆坐在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满头白发,布满皱纹的脸庞,浅雅鼻子一酸,眼泪险些又要掉下来。
顿时感觉心中像是有一块巨石压着,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消失了。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翌日一早,浅雅照顾好父亲吃过早餐后,就回了老家去拿父亲的换洗衣服。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如今再回来这里,竟然有一阵恍惚,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心中泛起一阵心酸。
浅雅顺着记忆,走向父亲的房间,顿时所有记忆都像洪水一样从脑中涌出。
小时候,父亲总是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寸衫,和他本就不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父亲总是会做好她最爱的冰糖葫芦给她,酸酸甜甜的口味,总是让她特别快乐。
可是好景不长,一切都变了。
母亲去世,父亲沾上了赌,她也没再吃到过父亲牌冰糖葫芦了……
一丝丝微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吹醒了陷入回忆中的浅雅,她定了定神。
上前打开衣柜,开始拿出父亲的衣物。
刚拿起来,一抖开,竟掉下来一张存折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