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出太阳,天气暗沉沉的,压抑也难以呼吸。
细小的浮尘飘在空气中,被切碎落在地上。
浅雅感觉司长青慢慢松开了她,人也撤离,他身上好闻的罗勒味也随之消失。
司长青站在那里,没再说什么。得到自由后,浅雅拿着包匆匆下了楼梯。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阴风阵阵,厚厚的乌云往下压,似乎要下雨了。
浅雅赶忙拦了车回家,一路上浅雅都在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
好险,刚刚差一点就露馅了。
回到家后,浅雅索性关掉了手机,躺在床上,不去想这些。
直到夜晚六点,她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到独自饿了,拿上手机打算去买点吃的。
刚下楼,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身边,车窗摇下,陆晨的脸出现在浅雅面前。
浅雅一愣:“陆晨哥?你怎么来了?”
“来问你一件事,想知道你的态度。”
闻言,浅雅更加疑惑:“你说。”
陆晨握着方向盘,斟酌再三才开口:“你回来之后一直没去监狱看你爸,对他……你是怎么想的?”
浅雅愣了下。
三年了,除了最开始陆晨提过浅正国以外,他们都默契的避开了这个人,就像不提及司长青一样。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血缘关系无法斩断,我可以理解他讨厌我,但没办法原谅他为了杀我,伤害别人。”
话落,两个人都陷入了缄默。
很久,陆晨才开了口:“那你想要见他吗?”
浅雅皱了皱眉:“陆晨哥,你为什么一直提他?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晨没再隐瞒:“你爸现在正在抢救室。”
浅雅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车内的陆晨将浅雅的状态看在眼里:“你……要去看他吗?”
浅雅再次听到陆晨的声音,回过神来后快速上了车。
明明车内已经开了空调,浅雅却觉得浑身发寒,冷到了骨子里。
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嘴唇都止不住的颤抖,眼眶含着泪开口:“他……”
浅雅做不到叫他爸爸,最后只能用你代替。
“他怎么会在抢救?”
陆晨腾出一只手抓着女人颤抖的手,开口解释:“他之前抽烟酗酒,身体本来就不好,在监狱这些年也受了不少苦。其他的情况我也不知道,等我们到了,就知道了好吗?”
一路赶到市中心医院。
车一停下,浅雅就直接开了车门跑了出去。
在一楼打听问了父亲浅正国的手术室,就朝着手术室跑去。
等到浅雅赶到的时候,浅父已经被推到了病房。
医生说:“这次抢救幸好比较及时,否则后果不堪后想,人已经醒了,你们去看看吧。”
浅雅向医生问道:“医生,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肝癌晚期,没几天了。”
这八个字压得浅雅喘不过气来。
一瞬间,浅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在自己面前那么趾高气昂的父亲会得了这种病。
她一路来到浅父的病房门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推开了病房的门。
一推开,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父亲,心情压抑。
虽然浅正国对自己并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但是血浓如水,如今看到他这样,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你得病了,肝癌晚期。”
浅正国瞧见她,竟然也没像从前那样,一脸恶相。
病痛不仅带走了他的精力,好像也让他回到了曾经那个温柔的父亲。
他轻声道:“你别怕,我没事……”
“肝癌晚期还说没事?”浅雅嗓音微颤,话里满是担心。
他终究,还是自己父亲,做不到原谅,却也无法放任不管。
浅父顿了顿:“小絮,其实爸爸很高兴,你还愿意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