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厥下去。
看到她晕倒的那一刻,赶过来的司长青快速奔进去,将她抱住。
司长青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几天不见,怀中的人几乎轻地感受不到重量,这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重量。
等浅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她直直望着眼前的男人,艰难的又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道:“我刚刚是在做梦?”
对上浅雅一脸期待的眼神,他的心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却又不得不让她面对现实。
他双臂紧紧的抱住她,“雅雅,别怕,我在,伯父也会在另一个世界陪着你的。”
顿时,浅雅最后的希望也被浇灭,心如死灰,放声大哭。
司长青的手不停的在背后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很久之后。
浅雅才恢复了平静,泪眼婆娑的看着司长青,“我爸在哪?”
司长青不忍的看着她,轻声的回复着:“太平间。”
那间阴暗而寒冷的房间里,父亲静静的躺着,一如往常沉睡时一样,只是这一次,他大概再也不愿起来了!
男人搀扶着女人,浅雅觉得每走一步都无比的沉重困难,等走到台子前。
浅雅颤抖的将白布掀开,看到了她此生最难忘的记忆,父亲的脸色苍白如纸,安静的躺在冰凉的台子上,好像世间的喧嚣和他没有一点瓜葛了。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台子上,一滴又一滴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空显得既凄凉又落寞,她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完,她感觉自己要奔溃了。
“从此以后她就成了真正的孤儿了。”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五天后,。
清晨六点半,浅雅先去了青山殡仪馆,把父亲的骨灰取了出来。
骨灰盒用红布包裹严实,拨开红布,她看见了父亲的名字。
墓园内。
天空阴暗,小雨淅淅沥沥地往下掉。
浅雅跪在浅父的墓碑前,面容苍白,眼眶红肿,可却不见一滴泪。
她还记得浅父临走前的那句话,要她别哭。
司长青撑着一把雨伞站在一旁,他没想到才几天,浅雅就失去了父亲。
“逝者已矣,节哀。”
听到这句话的,她抬头,看到了司长青。
他心疼的抱着她,她虚弱的靠在他的肩上。
他就这么静静的陪着,没有过多的语言,他知道,此时的沈栀更需要的是发泄和陪伴。
而不远处。
陆晨站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大雨里的男女,紧紧的相依,自己仿佛才是多余的一个。
其实就在浅父去世的那一天他就赶到了医院,只是那时候看到了去司长青已经早他一步出现。
果然,他总是慢了一步,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不免他有些自嘲。
呆了一会,就走了。
葬礼结束后,司长青把浅雅送回了家。
他担心她的状况,想要留下来,但被浅雅拒绝了。
当晚,浅雅就失眠了,夜里一直辗转反侧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在梦里,浅父告诉她要照顾好自己,要好好生活,她苦苦追着梦里父亲的影子,却怎么也追不上,以致于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她洗漱完,打开冰箱,拿了一些冰块用干毛巾包着敷眼睛,消肿以后简单地化了个个底妆,正准备出门时,司长青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今天可能会下雨,带伞,记得好好吃饭】
至此,浅雅每天就跟天气预报一样准时提醒她要多穿衣服,出门不要忘记带什么。
其实浅雅知道现在司长青的意思,他知道司长青没有放弃他,但是她真的没有太多的精力想感情这个事,也就装傻充愣没有点破了。
直到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