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尬。

「首先,我要说声抱歉对于你的柯克兰先生。」乔治艰难地开口,

「我们的友谊确实不应该为这种事而破坏。」

阿尔弗雷德点头,「上次我也不该随意动怒。」

「那我就直接的说了;既然你来到这里,参加了这场会议,应该就代表着你心意已决吧?」乔治马上导入正题,单刀直入地问。

阿尔弗雷德摇头回答,「事实上,我还在考虑。」

「阿尔弗雷德,你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什么?」

乔治语重心长地说着,「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我们』和『你自己』吧?」

「是的,是这样没错。」

「我并不想怀疑你与柯克兰先生之间的爱情忠贞度,但有些疑点,我希望 您能想到。」

乔治慢条斯理地分析,「第一,如果他爱你,他为何要让我们还有你本身 痛苦?」

「第二,如果他爱你,为何从来不曾想过要你陪他去英国过一段时间?」

「第三,也是我最大的疑惑;如果他爱你,你也爱他,你认为你们真的有 未来吗?他随时都能像这样背叛你、折磨你,但你根本无力反击的。」

「亚瑟没有背叛我。」阿尔弗雷德握紧拳头说着,「他会努力帮我们 想办法。」

「不,你被爱情冲昏头了。不会有谁帮我们想办法,我们必须自己为自己 想办法。」

阿尔弗雷德低头不语,乔治叹了一口气。

「我们就这么说吧,就承认吧。他不爱你。英国不可能爱他的Z_hi民地,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掠夺资源,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而你,应该跟我们站在一起。」

良久,阿尔弗雷德抬起头,他的表情很迷茫。

「乔治,你曾经与人有过承诺吗?」

「当然有。」

「那么,你会尽力守住承诺吗?」

「那也是当然,如果不违背道德良心的话。」

「若他背叛了你,你还是会坚持守住承诺吗?」

「如果,」乔治顿了顿,「如果那个承诺非常重要,还是会 守住的。但是因为已经被对方背叛,那么要不要守住它要视情况而定。」

「乔治,我与人有承诺,但是我甚至没有『选择要不要守住』的权利。」

阿尔弗雷德安静地说,「因为我是我,所以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你要这样想,你将会非常悲惨。」

「现在也差不多了。」阿尔弗雷德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我追求自由, 但我却是最不自由的那一个。」

「」

乔治看了看他的大拇指。

「伤,还没好?」

「大概不会好了。」阿尔弗雷德静静地说。「给我那把枪吧。」

「什么?」

「你早就准备好了,不是吗?」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你们将要做的事, 势在必行。」

乔治在他的目光下掏出那把准备好的精致手枪。

「我一点也不希望会用到这个的。」他沉重地说,「只是,如果你还是『你』的话,就算用这把枪,」乔治将枪口作势抵上太阳穴,「扣下扳机, 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吧。因为你是超越生命,或是什么都好,的存在。」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敢证明你还是你吗?」

「如果当然我希望这只是个假设而已如果你已经不再是『你』, 靠这把枪,你也还能保持尊严。」

有些事情,你永远不能期望『如果没有发生就好了』

。那是根本就无法掌握的,健康的人可能暴毙,残疾的人可能突然恢复;前者我们会说这可能是报应或是惩罚,顶多带着一丝怜悯,但后者我们会说这是奇迹、福报,在他身上寻找神迹的痕迹。但仔细想想,这两者本质上是没有什么不同的。都是突如其来,当事人无法选择。而未来又是个不定数,所有事物的幸与不幸都只是比较级。

一开始很幸福,不代表会幸福到最后;但如果一开始就被拒绝,也不代表后来会继续糟下去。

推开了无数扇门,我在这里见到了你,但当我想要推开另一扇的时候,门却锁上了。我看到旁边有一条线,我想着也许有可能继续走下去,所以就握了上去,即使我不知道路的尽头会是什么。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我必须把安得鲁,我的好兄弟托人照顾,枪声响时他不能在场。我必须准备一盘苹果派好好地吃完,上路的时候才不会饿。我必须戴上那枚怀表,那么不论『我』将到哪里去,他永远在我身旁。

如果我因为他而抛弃人民,我将有罪;但如果我因为人民背叛他,我将万劫不复。

哪里都不自由。

而上帝,我要诅咒你。我诅咒你创造了我、让我知道什么是爱,却又狠狠夺走我选择的自由。

亚瑟。我选择你。

你不要哭,真是拙死了

第10章

你们是永远的存在着!永远爱世界!而且向世界痛苦说:

『去吧!但是还要回来!』

因为,一切的快乐要求永恒。

尼采

从深夜到清晨驰骋于公路上,冷风不断灌进车内使人毫无睡意。地平线的那一端太阳已经探出头来,浅紫的晨霭在不久便会被染为橙色、

亮橘色,金色广阔的大地,一望无际的天际,他属于这个世界。

收音机里间或传出噪声,阿尔弗雷德只知道自己必须走,走的远远的,却不知到该在何时、何地停下。

亚瑟说他会来找他。

因为这句话使他原本狂乱的心情平缓许多,他看着窗外平静且隆重的日出,阳光和煦地落在他的身上,但太阳本身金黄色的球体却刺眼的令人无法直视。他慢慢能静下心好好整理自己的思路,至少在CIA找到他之前。

好的。

第一件事。他消失了怪力。

第二件事。亚瑟的态度不寻常地反复。

第三件事。与事务官的谈话让他隐隐约约察觉自己的异变。

是的,他开始会想一些他不该、也不可能会想的事情。比如,他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与目的,还有关于他本身被约束的种种设限。

照理说,他不应该会想这些事情。但那很奇怪,某天他就象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般醒过来,初次睁开眼观察这个世界,并且发现自己的不同。并非是刚诞生时察觉到他与普通人类相异,而是他觉得从前的自己就象是个毫无自觉的人偶,人民要他做什么他就很自然而然地会往那个倾向前进;但现在他开始想反抗那些声音,自己作主。

这到底是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这样的?

也许是在一次大战时被亚瑟吸引的瞬间、也许是在舞会见到亚瑟的身影使他陷入这场漩涡;但也许是在那些永远开不完的会议上,见到各式各样他的『人民』盘算的面目,使他失望。

想做正确的事为何会这么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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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黑塔利亚同人][米英]夏之门 第1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