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人朝他看一眼(除了那个眼神饥饿到让人难受的巫婆,她谁都看)。
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学生都带着敬畏的眼神窃窃私语;在凤凰社会议中,就算时常打交道的人们也往往对他的意见茫然点头,即使他是叫他们去送死;而在大街上——
他微笑起来,但是脸上毫无笑意,他回忆起时时在自己身后乱成一团的大街小巷——除非那条街上只剩下堆成垃圾般的尸体,和凝固在空气中的黑烟。
他摇摇头,走向魔金夫人长袍店,满足地想,自己(目前)还不需要运用“格兰芬多式”面具。
“请为我订做霍格沃茨长袍。”他对一个看起来有点面熟的女孩子说。
“这边请。”她回答道,嫌恶地打量着他的装扮,然后将他领进店铺里边。量尺在他身上舞蹈般跳来跳去,他望着窗外,心事重重。
这几天他徘徊在昏迷和清醒之间,大量的催眠剂让他不停地做着混淆的梦,身体在逐渐恢复,但是肢体修复所产生的疼痛总是令他猛然惊醒。之后他的伤总算痊愈了。阿布斯高兴地用魅力咒遮盖了他的黑魔标记,然后给他找了一身衣服(幸运的是,所有的套件——无论穿在什么部位——都是土褐色的,这总算将阿布斯那令人遗憾的时尚感造成的灾害减小到最低程度)。接着,校长夸张地表现出对他的信任,让他自由地前往对角巷。哈利也夸张地表现出感激的微笑,同时忽略了那股嗡嗡声——他知道这是追踪咒。
正是在那段不安稳的恢复期,他意识到目前的情况会因为某些事情而变得更加难以承受:感谢阿布斯的Ji_an计,他将会和自己的父母变成同学。他将会见到小天狼星?布莱克,雷姆斯?卢平,还有(冷冽的怒意疾驰而来,牢牢地抓住他的心脏)小矮星彼得,以及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们不仅会和他同班,还有——天——可能会同寝室。
我怎样才能阻止时间线的相互冲突?他想。尽管他的过去已经证明了自己将会成功地阻止冲突的时间,这样的安We_i还是冰冷的。可能我会死在火车上,永远也见不到他们,他Yin郁地想。
他在心里叹息。与命运抗争毫无意义,与他所不能改变的事情抗争也毫无意义。接受命运的安排是他已经融会贯通的痛苦技艺。他放任意识漫游,然后全神贯注地看着一个浑身粉红的婴儿,初学走路的孩子奋力向一颗吱嘎乱响的眼球抓去。这时,他感到一只口袋塞进了自己的手掌中。
“后面还有一些更多的巫师服饰。”那女孩子说到,点头示意后方:“你可能会在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的。”哈利说。他想起来了,除了阿布斯强迫他穿在身上的这套之外,自己还没有任何内衣。于是他朝魔金夫人裁缝店的里间走去。
他穿着合身而舒适的麻瓜式衬衫和长裤,付了款,走出商店。他的眼神扫过刚才那个小孩站立的地方。初学走路的孩子躺在一个微笑着的年轻女子臂弯里,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一只手搂着妻子的肩膀,一只手逗弄着婴儿的脸颊。哈利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完美组合打动了他的心。
他转过身,心中升起一股尖锐的情感,哈利没有来得及思考这股情感究竟是什么,便立刻碾碎了它。接着,他走进奥利凡德魔杖商店。
与熙熙攘攘的大街相比,Yin暗的魔杖商店仿佛世外桃源。曾经在很久以前,这样的寂静令他惶然,然而现在,黑暗却叫他几乎感到安We_i。
轻快的脚步声静静地响起,他随即旋身,与一张脸对了个正着。店长的眼睛瞬间瞪大。大概没多少顾客能发现他的鬼鬼祟祟,哈利缺乏幽默感地想。
“为您服务,先生…请问贵姓?”
“弗洛斯特,”哈利回答:“乔纳森?弗洛斯特。我需要
一根魔杖。”
店长的眼睛顿时显得饶有兴致:“你以前有魔杖吗?一根适合你的魔杖?”
哈利迟疑起来。如果现在的我买走那根冬青枝和凤凰羽的魔杖,会造成未来的麻烦。他想着,心中描映出恐慌又迷惑的痕迹;但是有个不同的声音智慧地加上了一句,哈,但是你没有买走那根魔杖。无论你现在做些什么,都不会拿走那根魔杖,因为它一直在这里。这些有点超现实的念头让他踌躇了片刻。
“没有。”他最后说道。
“哪只手使魔杖?”
“双手都行,”——在阿布斯的建议下,他完善了这个相当有用的技巧——“但是我更喜欢用右手。”
“太有趣了。”奥利凡德喃喃道,从架子上抽出一只盒子。“试试这根,”他指挥道:“樱桃木与独角兽的鬃毛,很结实,适合用来变形。”
哈利拿了起来,毫不惊讶地看着奥利凡德片刻之后就从他的手中将魔杖抢了过去。
“橡木和龙的心弦,坚硬,适合用来决斗。”
再一次,他还没拿稳,魔杖就被抢走。
“柳木和凤凰羽毛,挥动时会发出嗖嗖的响声,适合使用魔咒和进行治疗。”
细长的椅子上,盒子越堆越高。在奥利凡德兴高采烈地将“营业结束”的牌子挂起来,并关上门之后,哈利开始担心。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如果能和自己匹配的只有那根冬青枝和凤凰羽的魔杖,怎么办?
“红木和蛇怪的毒牙,用起来比较费劲,适合发出诅咒。”
哈利在手中握了片刻,魔杖又被夺走。空气中,灰尘和微粒飞舞着,在午后斜阳的照Sh_e下闪闪发光。奥利凡德终于从架子里边走了出来,拿着一只盒子,眼中晃动着希望的光芒。哈利感到心沉了下去。
“试试这根,冬青枝和凤凰羽,它的力量很强大。”
哈利拿起魔杖,握紧了它。他听到了凤凰荡漾的歌声,感到力量汹涌而来,几乎忘记了心中那个恐怖的空洞。然而当他举起手臂,那股纯粹的完满却戛然而逝,只余下错误的感觉。所以,这魔杖不属于自己。
“不太合适。”奥利凡德说着将魔杖拿走,递给他另一根。
哈利有些眩晕地接了过来。你再也不是那个十一岁的孩子了,他告诉自己。但是,被比任何人类都要忠实于自己的魔杖拒绝,这个事实却再次无情地将自己与对抗伏地魔的命运紧紧相连——
“真令人惊讶。”奥利凡德喃喃道。接着他们又试了几根。他苍白的眼睛微微闪光:“看来我这里现成的魔杖都不适合你。我想…我相信自己需要为你订做一根。”
“噢。”哈利谨慎地应道。要相信所有的这些魔杖都——这店里恐怕有上千根吧,他意识到——拒绝了自己,还是有点困难。“嗯,那么费用是多少?”
奥利凡德已经消失在店铺的里间。哈利跟了进去。
“要为你这样与众不同的客人特别制做一根魔杖,对我而言也是件稀罕事,”店长有些心不在焉地说:“跟我来。”
一张破烂的工作台上,一支孤零零的蜡烛发出暗淡的红光,让房间显得比实际小。桌旁有一只巨大的破旧坩埚。哈利瞄过去,发现锅里的液体是银色的,还在
微微发着光。
“我需要一滴你的血,弗洛斯特先生。”魔杖制造者喃喃道,手中举起一柄解剖刀。
哈利犹豫了片刻,点点头,伸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