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入夜,这天暗得不像话。
我趁他们睡下,背着手解开绳子。
笑话,连绳子都解不开的话我就白做那么久的土匪了。
比解开绳子更令我开心的是,我终于可以拿走zhui里的抹布了,这群土匪真是没人x,从早到晚都不知道让我喝口水吃口饭。
万一人质渴死了饿死了,我看他还怎么拿到那笔钱。
我一边放松着zhui部肌r,一边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
我慢慢趴在地上,透过门缝看见外面站岗的两只人影,看来从门口走出去不太现实,还是只能翻窗。
我又慢慢起身,顾不得拍掉身上的灰尘,轻手轻脚地搬运那些木柴,作为垫脚石摞在窗子下面。
由于我身形比较矮小,所以搬柴的数量有够我累的。
我搬一会儿歇一会儿,尽量保持呼xi平稳,以免被外面的人听出端倪。
高度终于匹配的时候,我已经快不行了。
我一边平复呼xi一边暗暗发誓,回去之后我一定加强锻炼。
绕着教场跑五圈!
五百个仰卧起坐!
三百个上下蹲!
一百个俯卧撑!
再也不偷懒了。
然而,待我哼哧哼哧爬上去后才发现这窗子似乎被钉死了。
淦。
夺害人呢。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钉子,独自尝试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没有办法安静地卸掉这个窗子,只好无奈地放弃。
于是,我又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把所有的东西归回原位,然后原模原样地把自己绑在柱子上。
好的,第一次自救失败。
只能再找机会。
重回柱子上的时候,我han_zhao抹布叹了口气。
朝暮,你什么时候来啊。
我真的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他们不给我吃饭,连水都不给我喝,而且站着也睡不好觉。
等我回去一定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ji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ji,腊r……
第二日午时,有人进来给我送馒头和水。
好家伙,终于想起来人质生命维系的重要x了吗?
他们将两只破碗随意放在地上,其中一位小哥粗鲁地扯掉我zhui里的抹布,「吃吧。」
我看了看那破碗里的馒头,又看了看另一只破碗里的水,最后看向我面前的这位小哥,「您……喂我?」
小哥明显被我的厚颜无耻吓到,大概还以为我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他,「自己吃!」
我瞄一眼自己被绑住的手脚,面露难色,「这,多少有些难为人吧?」
小哥跟着我的视线看到我被绑得死死的手脚,好似真的在纠结是不是要喂我。
我俩对峙了片刻,他面带挣扎地给我解了绑,凶巴巴地吼我,「我看着你吃,别想耍花样。」
我想扯一下zhui角回应他的话,但是由于已经十多个时辰未进食未进水也未睡觉,绳子一解开我便扑通摔在地上,膝盖手肘被摔得生疼,我连倒xi一口冷气都觉得费劲。
那小哥漠然旁观我倒在地上,不耐烦地催促我,「赶紧吃,别*费老子时间。」
我咬咬下唇,憋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两只破碗,拿住馒头的手都在发抖。
我反复捏了好几次,才控制住自己的手拿稳。
昨晚搬木柴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废!
真是个不争气的body!
馒头是硬的,水上面还浮了一层灰。
可是我真的太饿了。
我好像回到了好小好小的时候,那段_yi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生活记忆似乎突然之间鲜明起来。
那个时候也有个小哥哥在我旁边看我吃,和现在的情况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毫无关系。
来不及伤春悲秋,我在小哥越来越不耐烦的目光下飞快地吃完了难得却万分难吃的食物。
那小哥见我吃完,立马上前将我从地上扯起来,将我扔在那柱子边上,后yao被冷不防撞了一下,刚吃的东西都要被甩出来了。
我去。
我说这位小哥,你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我一个手无缚ji之力的弱nv子能对你造成多大伤害啊?
就不能让我好好地坐下或者躺下歇会儿吗!
我任由他将我绑住,抿抿唇,「窗子,能开会儿吗?」
「你想做什么?」
「我想透透气。」
小哥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zhui又闭上,他认真_gan受了一下,意识到了这柴房空气确实不太好。
他将我细细绑好,扯扯绳子确认已经紧了,神色不再绷得紧紧的,「我去问问老大。」
我点点头,见他又要拿抹布塞我的zhui,试探着又提一个要求,「可以不塞吗?」
小哥皱眉,一把捏住我的两腮,将抹布塞进来,「不可以。」
嘤。
他真的好粗鲁。
我的脸被他捏得好痛。
原来朝暮捏我脸的力度是轻轻的。
下次我一定不瞪他了呜呜。
小哥恢复了硬邦邦的表情,再次检查了一番,拿了那俩破碗就出去了,还嘱咐了门口站岗的小兄弟,叫他们看好我。
他们为何这么小心谨慎啊?
跟之前朝暮的土匪窝不一样也就算了,跟话本里看到的土匪也不一样啊!
我有理由怀疑他们以前吃过亏啊!
请说出你们的故事。
不等我胡思乱想结束,那位小哥便又来了,提着工具箱。
他来给我开窗。
我艰难地回过头看他如何给我撬开那窗子,又用钉子钉了一个刁钻的角度。现在这窗子足够透气,却不足够让人爬出去。
「这下可以了吧。」小哥手脚麻利地搞定一切,收起工具,一抹额上的汗,「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别的心思。」
我连忙摇头,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可怜的婢nv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绑匪和人质之间果然没有办法做到互相信任吗?
这个社会真的太可悲了。
又一次入夜。
我故技重施地搭好了木柴。
用手扒拉了会儿那几枚钉子,昨天我就发现了,这个窗子用的木材很是老旧,像是临时修补搭建出来的。
估计之前那次受创,一直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今日这一顿折腾,让本就质量不太好的窗子看起来愈发摇摇yu坠了。
我在旁边的木柴堆里找了一_geng趁手的木棍,打算把这窗子撬开。
我的力气不大,撬开窗口对我来说是一个大工程。
但是好在我身子骨也不大,只要再多撬开一点点我就能钻出去。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这个窗子终于足够我的脑袋进出自如了。
这就够了。
脑袋能出去,身子能不能出去就不算问题啊!
我shenshenxi了一口气,开始往窗子外面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我,终于,爬出来了。
从窗子出来的我立马蹲下,用手摸了两把地上的泥土灰尘,胡乱抹在脸上。
来不及呼xi新鲜空气,我连忙连滚带爬地躲进最近的草丛里。
草皮混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啊。
这是自由的味道!
我居然真的逃出来了!
我真是一个幸运的婢nv!
16
我是个倒霉的婢nv。
待我灰不溜秋已经逃到半山yao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万一朝暮现在来了的话,给了钱,结果我不在。
那岂不是白白*费那么多银子??
而且这里离临江城并不远,来回再慢也只要三天时间,算算日子,从朝暮收到信起就出发的话,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或者已经快到了。
只是我这会儿跑出去可不一定能遇上他们啊。
万一错过就不好了。
我东想西想,还是觉得直接走掉不得行。
得回山头探探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溜走。
待我重新回到山头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那些土匪还没有来柴房看我。
我猫着身子往他们的主院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我非但没跑,还明目张胆地躲在他们老大的眼皮子底下呢?
半路我还途经厨房偷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顺便喝了一口炖得咕噜咕噜冒泡的r汤。
啊。
我宣布,
此刻是这两天来最幸福的时刻!
我悄咪咪往怀里又塞了几个包子,还很有先见之明地顺走他们一个水壶,怕自己吃东西噎住。这才心满意足地在主院周围的灌木丛挑了一个离得又近又茂密的地方躲起来。
还没等我混到午时,灌木丛的蚊子已经叮了我好几个包了。
好在他们今日送饭的人去得比昨日早,所以很快就发现我已经逃走了。
土匪窝里立马混乱起来。
大块头也从主院一边骂娘一边走了出来,「追!追啊!抓回来!」
从另一边来了一个人,拿着一张纸跑来,「镖局……回信了。」
大块头鼓着眼睛瞪他,「说什么?」
我一边挠着痒一边翘着耳朵仔细听着。
那个人唯唯诺诺的模样,「那个镖局回信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块头老大啐了一口在地上,恶狠狠地骂道,「他娘的。」随即抄起身边的大砍刀,「那娘们今天还跑了,他们莫不是商量好的!故意耍老子玩儿呢!」
「老大!这下怎么办!」昨天那个小哥还是一样,一脸的勤勤恳恳认认真真。
大块头似乎气急,「走!去临江城!」说罢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跟上,「钱可以不要,他们必须死,跟老子干他们去!」
我听着嘈杂的声音渐行渐远,抱着膝盖有些发愣。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的大脑慢悠悠替我翻译这句话的意思。
我咬了咬下唇。
心中似乎有东西哗啦啦地落了满地,眼眶酸*得就要流下泪来,被我憋了回去。
这大块头到底有多狮子大开口啊!
是不是镖局凑不出来那么多钱?
是不是除了要钱还提了别的过分的要求!
是不是朝暮他们故意这样说其实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肯定是这样。
那我也不能拖他们后tui!
我看着逐渐空下来的山头,心一横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往厨房方向偷摸过去。
果不其然,厨房的人都不在了,他们的吃食都还在。
我上前不顾形象地用手抓着往zhui里塞。
哼。
叫你们不给人质吃东西!
看我趁你们不在把这些全吃光!
呸!
这包子怎么这么难吃,又咸又苦的!
我哽咽着用脏兮兮的手抹了一把脸。
真没用,这有什么好哭的。
这肯定是朝暮他们的战略!是计划!
我稳了稳心神,看了看厨房的灶台边的打火石和案桌上的灯油。
上辈子烧没烧过土匪窝我不知道,这辈子我要把这个土匪窝烧了再走!
不枉费我东奔西跑了这么久,整个山头总算是此起彼伏地烧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
「快救火救火!」
直到听见有不少站岗土匪赶回来的声音,我忙背着刚刚从他们的小金库顺出来的一包钱财往另一边去了。
我颠了颠这沉重的份量,有了这些,我做啥不行啊!
哪怕,
镖局不要我了。
哼!
不管。
回临江城找朝暮去。
我哼着小曲,蹦蹦跶跶地下山去了。
现在下山的过程可比早晨下山辛苦多了,毕竟我背负着的,可是富贵的重量啊。
待我真的回到山下,第一件事却不是去镖局,而是把这些东西全部换成银票方便携带,而且为了不引人注意,我来来回回跑了好几个当铺。
不知道是近乡情怯还是什么原因,我有些不敢靠近镖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希望这句话是装的,但确实害怕这句话是真的。
我_gan受着怀里那银票的厚度,yao间小钱袋沉甸甸的重量,在镖局隔壁那条街开了一间房。
泡澡之后换上刚刚买的新_yi_fu,点上一桌子的好吃的胡吃海塞。
美食让我暂时忘却了伤心事,吃饱喝足之后两天没睡过好觉的我便开始昏昏yu睡了。
这辈子没这么潇洒花钱过!
天大的事等我睡醒了再想。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看见了朝暮来找我。
我真是一个幸运的婢nv啊。
17
我是个倒霉的婢nv。
朝暮真的来救我了。
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镖局nei院我自己的房间里了。
可真正的噩耗在于,坐在我床边一直紧盯着我的男人笑得一脸灿烂,他告诉我,我的出逃在计划之外,所以我带来的损失要靠自己的劳动和月俸去弥补。
我不由得大惊失色,难道镖局为了我付出了……
不等我脑海里浮现出具体的东西来,那男人就恬不知耻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继续说道,「暮镖头现在很贵的。」
我:「?」
就这?
真不知道把我从隔壁街客栈接回镖局废了他多大气力?
他拎我回来不就跟拎一只小ji崽一样轻松吗?
幸好我从山上撸下来了那么多钱……嗯?我钱呢!我钱呢!
我吓得立马坐了起来,摸遍了自己全身,床榻,枕头下。
空空如也 。
我的钞票!我的银子!我的金子!我的钱!钱呢!那么多钱呢!难道落在客栈没拿回来?我现在就去……
「充公了。」朝暮这句话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边说还一边把我掀开的被子再次掖好。
我:「?」
啊啊啊啊啊朝暮我要跟你拼了!!
你还我钱!
你还我钱!
我自己都还没好好看过它们呢!
在山上被那样对待,我都没哭得比现在伤心。
我一边流着泪一边用手捶他,他倒是笑得开心,也不躲,任由我怎么胡闹,「先坐好先坐好,瞧你这点出息。」
我哭哭啼啼地在床上坐好,瞪着他。
我要和他绝交!
绝交!
朝暮心情尚好的模样,好看的眼睛半阖着,伸手捏捏我的脸蛋,「小丫头片子这么爱财呢?放火烧山的时候还有别的心思去拿钱?真有你的啊。」
我拍开他的手。
真是厚脸皮!
拿了我的钱还跟我嬉皮笑脸!
还要罚我的俸禄!
那些钱难道还不够弥补损失吗!
朝暮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不想给我发月俸还想让我加倍努力工作!
万恶的资本家!
「朝暮,适可而止吧。」我咬牙切齿道。
「那可不行,我得监督你。」他漫不经心地回我,「别想偷懒,这两天你不在,囤了不少工作呢。」
你特么……
你真Bang啊?
朝暮看到我一脸的苦大仇shen,终于扑哧一声笑了,「逗你玩呢。」他伸手抹掉我眼下的泪珠,「这爱哭的毛病真是一点没改。」
逗我玩?
你以为你很幽默?
我顺势在他的手心蹭干净眼泪,瓮声瓮气地问,「那我钱呢?」
朝暮用zhui指了指我床边的小矮柜,「都给你放那了,谁稀罕你那点钱啊。」
我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拉开柜门仔细清点了一下。
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安心地退回到朝暮面前继续坐好。
哼。
钱还在就好。
这些钱对于镖局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但对我来说却是好大一笔数目!
人生的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那,账房……」我抬起眸子看他。
「账房的事胡妈妈*持着呢,你不用担心。」
胡妈妈是我师父,她*持我当然不担心啦。
我喜滋滋地笑了起来,很快的,我又很有责任_gan地接道,「我还是不休息时间长了,早点过去帮胡妈妈的忙吧。」
朝暮在床边的铜盆里净了一下手,「得了吧你,瞧瞧你那手腕,恢复好了再去吧。」
我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应该是上了药,现在用白纱包着。
已经包扎好了啊。
那就好好休息几天吧。
嘿嘿。
有家真好。
18
往后我确实在镖局过了好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今天我掐指一算,是留畔糕点房每季度上新品的日子,所以我在桌上给朝暮留了纸条,呼啦啦地就出门了。
朝暮好像休了整整一个月的假期,每日都要来我房里给我送黑乎乎苦不拉几的中药。
说是强身健体的。
我挣扎过,不过被朝暮一句「不喝药就去跑步」吓得_fu_fu帖帖,立马就范,绝无二话。
我不是不爱运动,我只是……
好吧我就是不爱运动。
我摊牌了。
等我赶到留畔糕点房的时候,门外已经大排长龙了。
好家伙,临江城的人都不用工作的吗?
排队买糕点不耽误事啊??
我飞快地抢在一个大妈前,站在了队伍里面。
下次我要提前一天晚上睡在店门口!
看谁还抢得过我!
开门我第一个买!
嗯!下次一定!
我一边暗暗发誓一边在烈日炎炎之下排了半个多时辰的队。
我_gan觉自己都要被热化了。
转眼看其他排队的人。
撑着伞带着水都是基本*作,居然还有人带小椅子和冰西瓜!
怪我经验浅薄了。
再往前看去,甚至有官家小姐带着一众丫鬟小厮来排队的!
啊这?
叫婢nv跑一趟不就行了吗?
费这劲自己来做什么?
难道自己排队买到的比较好吃?
我砸吧着zhui摇头,有钱人家的想法真的好难懂啊。
冗长的排队时间实在太无聊了,我只好即兴加入了一个临时聊天群,听到他们聊天。
对话中出现最多的就是,二公子,赵封奕。
二公子原本在京城就算是数一数二的翩翩公子了,现下因为镖局的缘故经常来临江城,在这里也算有些名气。
「临江镖局的那个少爷这些天怎么见不着呢?」
是啊,我好像也有好几日不见二公子了。
明明平日里会保证三天一见的频率啊。
「听说人家可是京城尚书府的公子,忙着呢。」
没错没错,差点忘了二公子身上还有别的官务在身呢。
他应该是要接老爷的位子继续做尚书吧。
「临江镖局的暮镖头那模样也俊俏得很呐。」
居然还有朝暮的八卦吗?
啧啧啧,看来又是一个被朝暮外貌欺骗到的少nv。
不过你们也别想了,他有未婚妻的。
「真的吗?」
「真的啊。」
嗯?
嗯??
我看着面前几位都睁着眼紧紧看着我,我一愣。
难道刚刚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呸!
我这张zhui啊!
净会给我惹麻烦!
咳咳。
突然想起来,我的职责不就是这个吗?
处理这样的事情我应该积极主动啊!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朝她们招招手,示意她们凑近些,「我听说啊,他都订婚好久了,那姑娘长得可好看了,跟天仙儿似的,人暮镖头费了好大力气才追到手呢。」
我长得不好看吗?
他下山把我绑回山上还不算费力气吗?
我这可算不得撒谎。
听到她们发出惊叹的声音后,我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而且暮镖头死心塌地地只喜欢那一个,发毒誓不二娶,之前介绍过好些姑娘给他,都被一口回绝了。」
他说过要我做挡箭牌,不就是不想接近别的姑娘吗?
虽说没发过毒誓,不过也差不多了。
我见她们兴致盎然的样子,不由得在脑海里滚动了不少词汇,想着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劝退她们呢?
最终福至心灵。
「你们知道吗,其实啊,听说是因为他那方面有问题。」
别问我哪方面,问就是不知道。
我这是跟朗哥他们学的,他告诉我朝暮没抓我山上之前,一直以为二当家那方面有问题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一直没有想过给朝暮找媳妇。
我再追问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们又缄口不提了。
看起来很隐晦的样子。
不过朗哥都那么说了,肯定是个很厉害的理由。
说不定在这里也可以用。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么一说,他们立马露出了不可言说的表情来,看起来很有效果啊。
我不由得摸着下巴点头,更加认可自己说的话。
我真是一个会学以致用,举一反三的聪明的婢nv啊。
19
我是个倒霉的婢nv。
在街上走着走着就一不小心买多了,该是叫朝暮和我一起出来的,还能帮我分担一下。
现在真是累死我了。
我提着两大袋吃食往镖局方向去,zhui里叼着心心念念的新品。
新品一人最多只能买两个。我先吃一个,给朝暮留一个。
清甜的味道很快在zhui里化开,充盈了每个角落,真的好好吃啊,不枉费我排了那么久!
走到镖局不远处,我看到朝暮背着手站在门口,好似在跟下面的那些镖师开会,神情严肃得很。
咦?他们开会怎么换地方了?不是一般都在外院吗?
我悄咪咪地放慢步子,打算安静地从侧门Jin_qu,不打扰他们。
转念一想那个新品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还是先让朝暮把糕点吃了再继续开会吧。
我举着糕点冲着朝暮挥手,朝暮果然一眼便看到了我。
他神情一松,立马越过那些镖师大步朝我走来,上下打量着我,面色沉沉地到了我面前,「去哪了?」
我踮脚想将手里的新品糕点塞到他zhui里,「你尝尝,我排了好久呢,只让买两块,给你留一……嗯?怎么了?」
朝暮没有看那糕点,偏过头抬手忽地抱住我,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body里。
我迟钝地发觉他身子有些发抖。
这是怎么了?
朝暮将我按在他的Xiong膛上,「下次出门要和我说一声,我陪你一起,不要一个人出去,知道吗?」
我有些懵懵的,双手提着糕点,木然地任他抱着。
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出去?
以往我都是一个人出来的啊?
也没见你管我啊?
难道是我刚刚在排队造谣的事情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现在谣言的传播速度已经这么恐怖了吗?
我暗暗努了努zhui。
而且我出门还写了纸条的啊?
没看到吗?
自己没看到倒来说教我了。
好一会儿,我实在憋不住了,「朝暮,我手疼。」
朝暮这才赶紧松开我,伸手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拿在手里颠了颠,面上挂着无奈的笑容,「怎么和赵里一样买东西没轻没重的!忘了自己手腕的伤还没好呢。」
我甩了甩酸酸的手,想起手里的新品糕点,再次踮脚往他zhui里放,「你快尝尝。」他垂首就着我的手含住,我看着他露出赞赏的表情才开心地笑出来,「好吃吧!」
他点点头,把两包吃的换在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从怀里掏了手帕出来给我擦额上的汗,「瞧给你热的。」顿了顿又弹我脑崩儿,「没良心的臭丫头。」
嗯?
我还不够有良心?
唯二两块新品我都给你留一块呢!
我见他一路跟在我后面进了镖局,回头望了一眼,「你不开会了?」
他回头朝他们挥挥手示意散去,「人都回来了,开什么开。」
人都回来了?
人?
谁?
谁回来了?
我吗?
难道朝暮召集他们集He是以为我又不见了?
准备去找我呢?
我忍不住用手肘戳戳他的yao窝,「朝暮。」
朝暮「嗯」一声算是答复。
「你其实挺喜欢我的吧。」
「胡……」朝暮似是受了什么惊吓,连耳尖都泛着绯红,他看我一眼,又一眼,脚步一下子就快了起来,「胡说八道!少自恋了!」
我看着他颇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歪了歪头。
这人真奇怪。
人家杨姐姐都说好喜欢我呢。
里哥也大大方方说了喜欢我啊。
胡妈妈不也经常揉着我的脸说喜欢我。
他为什么不说呢?
我嘿嘿一笑, 粘在他后面跟过去,「被我说中了吗?」
「神经病啊!」
「明明就很喜欢啊。」
「我没有!」
我才不管,镖局里大家都喜欢我,他肯定也喜欢我。
一想到他喜欢我,我心里就像是翻了蜜一样,比吃那糕点还让人觉得心情yu_yue。
阳光正好,夏花烂漫。
我真是一个幸运的婢nv。
20
我是个倒霉的婢nv。
朝暮躲着我了。
偶尔在路上遇到,他也会飞快地转移路线。
这种情况连续出现两天了,我坐在nei院草坪上百思不得其解。
「小欢欢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杨姐姐提着我最喜欢的甜糕在我眼前晃悠。
我无j打采地抬眸看一眼,叹了口气。
杨姐姐一撩_yi裙,靠在我身边坐下,「和暮哥哥吵架了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
朝暮好难懂哦。
「杨姐姐,朝暮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啊?」我托着腮帮子,有些丧气地说着。
「你很在意这个吗?」杨姐姐将甜糕外面的油纸剥开,露出里面浅绿色的糕体,「要吃吗?」
「要。」我点点头,双手接过那块甜糕,回味了一下杨姐姐的问题,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会觉得难过。」
难过得都不是很想吃东西了。
我咬了一口手里的甜糕。
唔真好吃。
杨姐姐用帕子捂着zhui笑,阳光铺在她的侧脸上,「你俩真是麻烦,你是不懂,他是zhui硬。」
我小口小口吃着糕点,因为只有一块,要省着点吃。
听见她笑,却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于是偏过头看她。只见她眉梢一挑,「我有法子可以激他一激,小欢欢听我安排就是。」
激他?
激谁?
什么意思?
能不能和我详细说说?
我期待着转过头去看她,可是她似乎并没有要和我解释的打算,而是直接说道,「我去和少爷商量商量。」杨姐姐拍拍裙摆站起身来。
少爷?
怎么还要找二公子?
二公子看起来比我聪明吗?
……
好吧,看起来确实是的。
说起来我也许久没见二公子了。
「少爷很忙吗?」我问。
「怎么问这个?」杨姐姐逆着光看我。
「因为很久没见他来镖局了。」
「哦……」杨姐姐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之前他和暮哥哥吵了一架,估计还没和好吧。」
吵架?
朝暮和二公子吵架?
他俩还会吵架?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因为什么吵架啊?
二公子那么温柔的人能吵得起来吗?
朝暮惹人生气的本领……见长啊。
不等我问出来,杨姐姐弯yao用手指抵在我的唇上,一脸柔和的表情和二公子有几分相似,「乖,不要问。」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