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鸳鸯浴与烘干机
纪散再次穿上贝壳泳裤，和元嘉一起泡进盛满温水的浴缸里。他房间独立卫浴里的浴缸挺大，虽没到能在水里游泳打滚的地步，但容纳两个人泡澡完全没问题。他们会这么干，只是突发奇想。纪散想找一种可以缓解压力冷静头脑的方法，元嘉就闪购了泳衣。
没有蓬松泡沫，也没有玫瑰花瓣，只是一缸不冷不热的清水，没到元嘉胸口的位置。卫生间的白炽灯在水面投下刺眼的光，她用手拨了下，那些细碎光斑就晃了她的眼。清澈水面下是她和纪散的两双腿，她长腿交叠，男人则大敞着。元嘉坐在纪散身前，拿他的胸膛当靠背，拿他弯曲的膝盖当扶手，想象中第三视角下的、现在的场面令元嘉联想到了与后宫佳人共享鸳鸯浴的昏君——纪散是佳人，她是昏君——她没忍住扬手伸到后面去摸男人的脸颊，还要添上一句：“妲己误商纣，褒姒乱西周，你挡了我工作的奔头。”
“工作？什么工作？”
“居委会赵阿姨给我介绍的见习社工，原本前天就要去报到的，但为了陪你，我给推了。现在想想，觉得有点可惜。”
“我还比不上一份破工作吗？”纪散垂首吻在女友肩头，突然不轻地咬了一口，粉红的牙印整齐印在上面，他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元嘉没有躲：“人总得有份工作。”
“我不反对这个说法，但你完全可以找到更好更合适的……”
“比如你的生活秘书？”
“呵呵，是啊。”
元嘉转身跪坐在水池里，半合眼皮大量面前人水中的身体，纪散侧头仰脖，大大方方地给她看。很漂亮的肉体，适合出现在世界级的T台走秀现场，厌食症带给他的一点病态成了时尚圈经纪人追捧的高级厌世脸，饱满贲张的肌肉与浮现在脸上的病弱调和成了别样的美感，令观者心生亵玩摧残的欲望。元嘉瞥了眼他宽宽的胯，掐住裤腿失踪的左侧大腿，然后——往下一拉。
整缸水剧烈摇晃，有一大摊越过浴缸壁拍在了瓷砖上。纪散有些震惊，震惊之余便是带着玩味的嬉笑，他任由女友附身亲吻他，并将手伸进腰与浴缸底的空隙，有些许清水闷住了他的口鼻，窒息感随着欢愉而来，令他的双眼蒙上一层雾气。在他挣扎之前，元嘉单手环住他的腰，把他从水中捞起，但突然失去的平衡感令纪散挣扎得更厉害了，他手脚并用地要翻到浴缸外去，最后扒着边沿大口呼吸。
“别太过头，”他边咳嗽边说，“万一我真呛死了，你就得守一辈子寡。”
“怎么会呢，你要真滑下去，我会立刻把你抱起来的。刚才我已经证明过了，在水里女人有打捞男人的实力。”
“好好好，实力实力。”
纪散坐回浴缸里，而元嘉维持着搂抱他腰的动作。
“你和厉晴的喜好一样，”为防止女友再拽他，纪散这回牢牢抓紧了浴缸壁，“她也喜欢摸男人的腰。”
“你怎么知道，你被她碰过？”元嘉下意识往他腰上摸。
“怎么可能？我是听易驯说的。”
“原来男人之间也会聊这种事情。”
“只要关系够好，其实什么都会聊。”
“那我可以再给你们提供一个话题，”女人的手再次向下，“比起胸和腹肌，你们臀腿肌肉的手感会更好。”
她肆无忌惮地捏起来，想是在揉一只布满脂肪的足球。起初由于男人的肌肉紧绷，手感偏硬，就像摸到了野外猛兽的背肌，但只要多捏几下，对方势必会因为习惯而逐渐放松，等他跟上手掌揉动的节奏，元嘉就能得到一团纯天然无公害的“捏捏玩具”。
“你……不嫌脏吗？”纪散的脸有些泛红。
元嘉手下一顿，然后继续玩起来：“我又不是对谁都这么干，再说，如果真的嫌脏，我就不该上任何人的床。”猝不及防，她被忽然靠近的男人舔了一口，就在从唇角到眼角的地方。她进浴缸前并没有洗脸，护肤品的味道相比不那么好。
纪散咂了咂舌：“比你上回用的味道好点。”
“这是厉晴送的护肤套装，贵肯定有贵的道理。”
“不一定是价格的原因，我平时用的就很苦很涩。”
“你尝过？”
“舌头无意中沾到过一点。”
同样猝不及防，这次换元嘉凑到男人脸边，灵巧的舌尖斜着一舔，她道：“其实也还好。”
他们很快从浴缸里出来，各自换上了身干爽的衣服。原先那两套被丢进洗衣机中清洗，然后又一起被送入烘干机。即便梅雨季节尚未来临，元嘉已经发觉了家有烘干机的好处。小小一个和洗衣机差不多大，放在阳台上还挺可爱，只是声音有些吵。
“要不给你家也装一个？”纪散靠在阳台上提议，他手里拿的是元嘉亲手烤的曲奇饼，正医学奇迹般一个个往嘴里送。
“不必，”元嘉从烘干机前站起来，“我家有一个吊挂式的，就是很小的机器下连个罩子，把湿衣服带衣架挂进去后，再将拉链……”她嘎然而止，因为她发现纪散眼中满是迷茫，完全想象不出她描述的东西，于是她说了句“下回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接着说起别的事来。
“你说你爸妈没继续在家族群说举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