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越倾淳便带着花红在没有惊动所有人的时间里走了。甚至连柳翠絮也不知情。
“主子,我们就这样走了吗?”花红撇了撇小嘴,没有一个人来恭候自己的主子,没有一个人来恭送自己的主子,甚至主子都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就这样走了!这还是从前那个风风火火、阳光明媚的小姐!要让天下人都认识自己并仰慕自己的自家高傲的小姐!
越倾淳敲了一下她的头,她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了,现在这个安稳、温柔的自己不是七年前的自己,更不是七年后那个高傲但是心中却有一团火的自己。自从重生后,她就感觉有东西从她身上消失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岁月的增长,自己沉稳了!
“花红,以后你找到了喜欢的人之后,小姐就给你赐婚吧!”没有人需要守护着她,也没有人需要知道她的执念,连她都有时会不认识自己,趁着她还清醒,或许说是现在还清醒,赶紧和她说清楚。或许以后自己就不会给她们这种机会了,她很自私、难得她现在大方一回!
花红轻轻失笑,“小姐,奴婢不会离开你!”然后她往远处一看,“小姐,小姐,相国大人来了。”
越倾淳顺着花红指的地方看过去,真的是来了!“相国大人。”她微微拱了拱手,然后神情藐视、漫不经心。花红慢慢地在她后面跟着她。“奴婢见过相国大人!”清脆的、独属于少女的声音响起。
安陵臣看了越倾淳一眼,“请世子记得咱们现在是要出门治理水患,还是不要贪图美色为好!”诚恳的话语、认真地表情,让人一眼就不会怀疑他的话语,即使迂腐也迂腐的…但也会让人不自觉听取意见。
但这听取意见的人中不包括越倾淳。“一路上有相国治理水患、筹钱、安抚民心就够了,本世子还是及时行乐!”说完之后她把花红一把搂过来,嗅了嗅她身上的体香,“香啊——!”
“世子,您!坏——!”娇柔的话语,yù拒还迎!
越倾淳看着安陵臣坐进马车走后,也揽着花红走了进去。
一路上越倾淳果然没再管筹钱和安抚民心的事情,真的只在及时行乐。从xué村到现在较为贫困的几个村庄,竟然收了十几个姿态优美、身材丰腴的女人。毕竟是女人上赶着送上门的,安陵臣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就这样,日夜赶路,终于到了这几天最为富裕的大城——阳城。即使富裕,大街上灾民也是大把大把的,没有人会给他们食物、粮食。用知县的一句话就是:百姓的吃食都不够,没有办法再给别人了。
越倾淳拥着她的美人上街走了一圈就知道知县是在“放屁!”大街上花红酒绿的,粮食还都不够!她和众美人回到现在居住的客栈后,就把门chā死。然后用手夹住一个女人的脸蛋,“美人,你帮哥哥一个忙,好吗?”她没有顾所有人的反应就在自说自话,“哥哥看天朝百姓人民衣食不保,然后很是心疼,只有美人能帮我。不然,哥哥就会把美人送进大牢里,或者强制执行,哥哥不想这样的。”越倾淳慢慢说着,语气似乎对这个决策很是心痛。“美人,听说那宜春院挣钱最快了,哥哥我不想让所有人都吃不上饭,那样哥哥会心痛的!”然后她一开门,花红带着众位官兵就在门口,越倾淳给了花红一个眼神,然后便挥了挥袖子,走了!
……
第二日,依旧阳光明媚。
“宜春院又来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怎么样,今天我请客,咱们去乐呵乐呵!”男人猥琐一笑,“怕什么,你老婆不会知道的,一切我报销。”然后拍拍一旁的男子,拉着他就向宜春院的方向走去。——这是一般富人的一天。
“听说了吗,皇帝下令让世子和相国施粥布饭。我就说皇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毕竟我们也是他的子民。”一个乞丐摸样的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饿死。
“真的吗?”一群人上来围住那个男子,焦急询问。他们的家乡发生了水灾,然后粮食和房子一个也没有了,才不得已离开家一路乞讨来到这里。原以为会有人可怜他们,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们食物,整日乞讨也不能果腹,他的娘子和孩子还在破庙里等着自己乞讨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食物。
第一次说话的人直了直身子,“当然了,就在出城的南门口。”还未等他把话说完,那群人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这是难民的一天。
阳城的南门口内现在已是人山人海,七月的阳光照在越倾淳的身上,首次出现一种圣洁的感觉。“拿好了,咱们的皇帝永远会记得你们,以后每天还会有的。”他微笑着说完这千篇一律的话语,听着又一个人在感谢“皇帝”的深明大义、大恩大德。心里舒坦的不得了!她的神也必须成为所有人的神!得民心者得天下,她的神一定会所向披靡!想到这里她的笑容又明媚了一分。
“这是你的。注意拿好。”
“咱们天朝的皇帝真的是像菩萨一般善心善肠。”老nǎinǎi拿过那个包子,然后越倾淳又给她一份稀粥。老nǎinǎi颤颤巍巍地接过,泪含满眶,“皇帝,真好啊!”然后才真的走了!
……
安陵臣看着这般的越倾淳,首次脸上出现一抹笑容,然后便很快僵住!不对!越倾淳怎么会把所有的善举让人当成是当今圣上的善意!这不科学!他和皇帝根本没有什么jiāo集,但是却为了当今圣上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朝堂那件事情貌似也是对皇帝最为有利的!安陵臣联想了之后,首次出现一身冷汗!他到底要做什么!所有人都在猜想下一个灭门的会是越倾淳家,但是他的这一系列的作为更加剧了越家的败落。他到底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