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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的问题

天下平定后,司马炎终于飘了起来。

早在晋朝成立的时候,为扭转曹魏末期的严政恪刑,司马炎确定了要以宽松为政。可到了280年,经过15年的与民修养,宽松的已经有点过头了。宽松,已经不再适合目前的问题了。

为何会这样说?这和现实的社会环境有关。

如司马炎的裁军之策。在司马炎看来,天下没有统一以前,各个州郡的刺史可以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可天下统一后,军政应当分开,刺史只需要负责民政。所以,他要求各个州郡裁撤兵马,只允许大郡保留100人的军队,小郡保留50人的军队。

乍看起来,这个策略没有任何问题。郡守只需要管民,六七十个士兵足够使用。可一旦我们了解了当时的环境,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一方面,晋代,包括整个古代中国,朝廷的权利很有限,基本不能抵达最基层的村镇,也就是皇权不下乡,这是一个很突出的问题。而在西晋刚刚统一的前期,皇权所覆盖的范围更小。当时的交州牧陶璜就对此有深刻的认识,他在给司马炎的奏折中提到:“南方交,广二州,土地广阔达千里,但服从朝廷命令的只有五千多户,不服从的却有六万多户,这两个州郡互为唇齿,只有用兵才能镇守如此广阔的土地。”

而在另外一方面,州郡不设兵马后,兵马的统治权全部由各地的藩王所掌握,藩王如果造反,州郡无兵可出,只会任其愈演愈烈。

可司马炎不听劝告,依旧下诏,剥夺了各郡的治军权。

如司马炎的民族之策。汉魏以来,各个草原民族入塞,和汉人杂居。这些少数民族不服管教,动不动就因个人私怨杀害官吏、百姓。而经过数代繁衍后,西北地区的部分州郡已经形成了少数民族人数多于汉人的格局。这些少数民族现在虽然摄于晋朝的强大臣服于晋朝,可他们骨子里还是游牧民族的习气,总是想要掠夺中原。为此,晋朝侍御史郭钦向司马炎上书:“今天我们强大,胡人臣服,可一旦百年之后,朝廷式微,胡人就可能从西北诸郡起兵,到那时,没有天险阻隔,他们必定会屠戮中原。现在,应该乘我们攻吴后大军士气正盛,把这些内地的胡人迁往边境,并派大军防备,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胡人不敢有南侵之心。”

可司马炎还是不听劝告,任由胡人内迁,遍布黄河南北。

如司马炎的享受之旅。公元281年三月,司马炎下令选取原来孙皓宫中的侍女五千人入宫,服侍自己。他常常乘坐由羊拉的车在宫中游玩,羊车到哪停下来,他就在那个地方歇息。为此,这些宫妃们用在门上插树叶,院中洒盐水的方法来吸引拉车的羊。

当然,司马炎除了自己享受之外,还纵容官员斗富享乐。

散骑常侍、侍中石崇和后将军王恺两个人,就是在皇帝的默许下互相斗富的典型。若王恺用糖水洗锅,石崇便用蜡烛当柴烧;王恺做四十里的紫丝布步障,石崇便做五十里的锦步障;王恺用赤石脂涂墙壁,石崇便用花椒来涂抹。后来,司马炎亲自下场帮助王恺,赐给他一棵二尺来高的珊瑚树,王恺就把这棵珊瑚树拿来给石崇看,可是石崇看后,用铁制的如意打碎了此树,又把家里更好的珊瑚树全部拿出来,让王恺选择。但也有人看不下去这种情况,山涛,傅咸等人就多次劝谏,到了282年,时任司隶校尉刘毅更是在司马炎祭祀南郊时当面数落司马炎和东汉末的桓、灵二帝差不多。

但司马炎还是不为所动,沉迷于他的功绩中,依旧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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