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怎么,王美琪的父亲没了?
离开阜新市的前几天,我就知道王美琪他父亲的身体不如以前了。
我还以为是天气入冬,变得寒冷,到了心脑血管病该复发的时候。毕竟这种病,在除夕的前后,发作率最高。
而且他父亲已经在沈阳做了支架手术,当时大夫说手术很成功,如果没什么意外的,五六年之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怎么就突然间没了?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涌上了眼眶。
我之所以感到如此难过,并不仅仅是因为王美琪父亲的去世。毕竟我对这个老爷子,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倔强的人,一个为了王美琪可以付出一切的人。
虽然他跟王美琪我们俩的结合,增加了不少的阻力,但我更清楚,他是完完全全的为了王美琪好。
更何况他给我设定的年前赚足5万的条件,也是对我的一种鼓励和动力。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王美琪。
她是那么一个娇弱的人,她生来不喜欢操心。在她认为,我和她的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依靠,而如今其中一个倚靠
去世了,而另一个依靠却一声不吭的走了,甚至没留下任何联系的方式。
我能想象得到,在处理她父亲后事的时候,她那疲惫不堪的样子和无助的眼神。
在我最落魄,我的人生陷入最低谷的时候,她给了我温暖,甚至给了我一个家的感觉。可我却在她最需要我的,就这么玩儿起了消失。
我这么做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维护我那虚伪又脆弱的自尊?原来在我自己的自尊面前,任何人任何关系,都显得如此不值一提?
我彻底的慌了,一时间不知所措。脑子里的想法乱作一团。一会想回去,想回到王美琪的身边去陪她。可一会又觉得,我没脸回去。
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只是发了一条短信。可现在我一无所获,口袋里的钱不比走的时候多多少,现在回去跟王美琪说什么?
说对不起?说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在?
这样的道歉,显得多么的苍白?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段雨,我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仿佛是在向她求一个解决的办法。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一个男人要么有事业,能养家糊口。要么对家里负责,把老婆孩子照顾好。你自己看看,你占哪一
头?人家那么死心塌地的跟你,什么都愿意给你,什么也不跟你计较,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
段雨越说越愤怒,刚才脸上的绯红变成了通红的火苗,一下一下的灼烧着我的皮肤,仿佛要把我烧成灰烬。
我低头沉默,难过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段雨坐在一旁的床上,也不做声了,胸口一下一下的起伏。
良久,她冲我挥了挥手道:
“行了,你走吧,该怎么样你自己琢磨吧……”
离开了王子酒店,我车子停在了海天酒店后院的停车场。我并没有急着回到我的住处,而是漫无目的的沿着这条大街往前走。
眼看就要过年了,天气变得异常的寒冷。尤其是在太阳落山之后的夜晚。
我身上的衣服穿的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抬起双手,抱着肩膀,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远处的灯光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在我的眼前形成一个又一个圆形的光斑。她们上下跳跃,相互交错,乐此不疲。
刚才的难过之情,在寒风之中渐渐的淡化了一些。我静下心来仔细的琢磨。
我应该不回去。
王美琪的父亲已经死了,后事已经办完了。王美琪最需要我在身
边的时候已经错过。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
可我这次之所以出来,多半是为了赚到大钱,给王美琪一个稳当的日子,让所有人能看得起我。也让所有觉得王美琪跟了我是受了委屈的人,好好的看看。给王美琪挣回一份面子。
可我现在这样回去,能做什么?不扔就是一事无成?
人们仍旧会用那句“烂泥扶不上墙”来扣在我的身上。
这个世界,有钱可以抹平一切错误。人们只会尊重你的财富。
下定决心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走了很远了。眼前传来哗啦哗啦的潮汐声。不知不觉的到了海边。
一晃已经很久没来这了,记得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天气还没这么冷。每天的傍晚,晚饭之后,海滩上总会有一些人在遛弯闲逛。
而现在的海滩却如此的静谧,没有一个人的影子。
我站在沙滩上,与黑暗中远眺。脚下的沙子已经因为天气的渐凉而变得僵硬起来。
突然,我听到前面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下意识的扭头,借着岸边隐喻的传来的灯光,恍惚的看到就在我左前方不远的地方,竟然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