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千机出来，檀宛白借来的小船已经顺水飘了很远出去，景永安把怕水的夏忘歌交给檀宛白和天禄照顾，便要游过去追小船，游了一半，身旁水波涌动，却见是卫嘉石追了上来。
“贤弟，你游得还没有水流快，还是我去追吧。”卫嘉石认真说完，便越过景永安去了。
景永安看着卫嘉石的背影，只觉得万分感动，从小到大，任何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都是带着轻蔑的神色，唯有卫嘉石从始至终都是这样肃然，让景永安感到了一丝尊重和兄弟情谊。他觉得卫嘉石说得有理，便折回去，帮着檀宛白扶住夏忘歌。
檀宛白对千机的事情很感兴趣，不禁问道：“既然千机的门主和圣女之间只能留下一个，想来不和，为何又要虚设圣女一职？”
景永安也是一知半解，费力解释道：“大约是他们服用延长寿命的丹药会损耗大量内功，因而才不得不使劲修习，但一个人积累下来的功力不过寥寥，只有汲取另外一人的功力，才能够不靠丹药也能长生不老。”
夏忘歌不耐烦道：“那是萧灵诀跟你说的罢？事实上哪里是这么简单？”
景永安和檀宛白面面相觑，都露出了虚心求教的神色，夏忘歌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天禄忽然举起手来：“我知道原因！千机里除了蛇灵，就只有他们两个活物，一个人多寂寞啊。”
景永安呆了呆，急忙问道：“那些千机弟子呢？都是魑魅魍魉化的吗？”
“你闭嘴，知道什么？”夏忘歌把天禄往水里按了按，继续说，“千机擅用玄术，那些弟子都是纸人，受萧灵诀和萧灵光两人共同操控。否则你看偌大的门派，又在水底，平日里很少有人回到岸上，却又没有什么耕地，不过是在园子里种上几颗菜罢了，怎么能养活得了这么多人？”
景永安这才恍然，回想了一下在千机的场景，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当时萧灵诀兄妹二人相互争斗的时候，那些千机弟子既不劝架，也不站队，都不晓得去了哪里，没有半个出来帮忙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檀宛白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这两人既为敌人，又是同伴，既要相互防范，又要相依为命。也是辛苦。”
夏忘歌看了檀宛白一眼，微微一笑，捣了捣一旁正在逗鱼的天禄：“所以寿命无尽也不全是好处，小鬼头你说是不？”
天禄不晓得想起了什么，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景永安只觉得莫名奇妙，夏忘歌似叹非叹了一声。大家再去看前方的卫嘉石，竟然已经不见人影了。
景永安大惊失色，问道：“该不会是蛇灵生下的子蛇又在镜月湖作祟，害了大哥？”
檀宛白脸上一白，扔出犀角弓，弓在水面上滑行开来，她从水面跃起，足尖点在犀角弓上，飞速而去。
天禄不顾溅了他一头一脸的水花，连连拍掌：“小白姐姐好厉害！”
“这丫头真是聪明，还会这一手，不像他师兄， 在水里游啊游，得游到什么时候去？我猜他现在还未抓到小船，”夏忘歌打了个呵欠，看向景永安，“你莫不是卫嘉石派来的奸细？”
景永安一头雾水，眼巴巴地看着夏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