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永安和夏忘歌双双从大殿里出来,一个神情低落得吓人,一个目光锐利得可怕,凭谁看,都晓得景永安没问到什么好结果,便都闭口不谈。
卫嘉石和檀宛白就在旁边的偏殿里歇脚,只招呼他们一起,旁的事情都默契的没有多问。
没多久,景瑞成带着黑猫和白鱼一并回来了,三个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和谐,刚刚的误会八成是已经化解了。
景瑞成往景永安边上一坐,便感觉到景永安状态有些奇怪,当即抬手,放在景永安的脑门上,想试试他的体温,却不想,正巧按在那个大包上头,他手劲很大,景永安眼里当即涌出了泪花,一把推开景瑞成的手,压着怒意道:“哥哥,你不要多事了。”
景瑞成摸到景永安额头上的包,晓得他受伤了,正要关心自家弟弟,追问一下事情的始末,却不想景永安的反应这么强烈,根据他和景永安多年的兄弟情谊来判断,景永安八成是被人给欺负了。
景瑞成的心情也十分不好起来,恰又看见景永安眼里闪烁的泪光,当即大怒,一拍地面,站起身来,呵斥道:“景永安,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哭鼻子算是怎么回事?谁要是欺负了你,只管去找他算账!”
景永安呆了呆,正要解释自己并不是哭鼻子,只不过是他手劲太大,碰到了痛楚,却恰好见着在场的其他几人,包括夏忘歌在内,都是低垂着头的模样,假装没听到景瑞成的话语。
景永安觉得失了面子,当即站起身,一把推开景瑞成,往外头跑去。
“你跑了就不要回来,没有人会追你的!”景瑞成气得大吼,脚下却不听使唤,控制不住自己,往门外大步走去。
“他正在气头上,你去找他,两个人难免还会大吵一架,没得影响兄弟情谊。还是我去找他吧。”夏忘歌抬步,也不等景瑞成答应,便已经走出门去。
景永安刚刚走出没几步,天黑路滑,不幸再次在轻墟众殿里迷了路。他十分失落,抱住自己的膝盖,默默蹲在墙角上去。
因为貔貅已经被收伏,轻墟山上的一干蚊子蜂拥而至,杀了回来,景永安只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下去了。耳边满满的,都是嗡嗡的声音。
景永安连连挥袖遮挡蚊子,脸上仍然被咬出了一串大包。他想回去也找不到路,只好继续坐在墙角,他此时内心十分平静,甚至有一点想哭。
过了会儿,月亮往东移了点,将一个影子照了下来。景永安看着地上的人影,一动不动的,只觉得背后汗毛直立,他默了默,继续紧盯着那个人影,仍然没有动弹。
大约是房梁上的镇宅兽,做得有些大了,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影子吧。
景永安拍了拍胸口,强忍住恐惧,抬头往后看了看,只见房檐上没有什么镇宅兽,真的是个人坐在那里。
景永安大喊一声,那个身影抖了抖,忽然跳了下来,落在景永安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这么粗暴的感觉,没错,是她……
景永安松了口气,懦懦看了一眼夏忘歌,却见着她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悦。他忘记自己才是受伤离开的那一个,讪讪笑着问道:“忘歌,你怎么过来这里啊,也是散心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