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忘歌忍不住嗤笑出声,随手将金脂棠抽回,化成魉魔的屠夫便轰然倒地。
景永安看着屠夫的尸身,又有些难办:“夏姑娘,这里毕竟是在西竺城,你这么个形容,任谁看见都会觉得你……”
“杀人啦!”
凭空一声呼喊,将屋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恰好把景永安的话接了下去。
景永安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粗布衣裳的女子,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
夏忘歌一斜嘴角:“杀人?明明是他要来杀我们。”
女子自然不可能相信她的话,扑到屠夫身边,嚎啕哭道:“夫君啊,你死得好惨……”
木门被人推开,檀宛白和卫嘉石看见屋内的形容,先是一怔,尔后异口同声问向夏忘歌:“你杀人啦?”
夏忘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正要说话,景永安连忙跑过去解释:“这个肉铺老板变成了魉魔,要来杀我们。夏姑娘救了我们。”
“如此一来,事情可就难办了。”卫嘉石陷入了沉思。
“有什么难办?”夏忘歌磨着牙,手上掂了掂金脂棠,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一不做二不休……”
檀宛白摇头:“这样不好。她又不是魉魔……夏姑娘,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她想了想,走到女子身边,“大嫂,你可曾见过官府张贴的关于鬼疫的布告?”
女子抽噎问道:“你是说,我夫君他得了鬼疫?”
景永安悄悄跑到站得笔挺的卫嘉石身旁,小声问道:“什么是鬼疫?”
卫嘉石看了檀宛白一眼,低声道:“魉时而为祸人间,官府便将魉传播的魉毒称为鬼疫。一旦感染鬼疫,都是要送去我们画阁的。”
“你们有办法治?”景永安越发不安。
卫嘉石摇了摇头。
夏忘歌冷冷接口:“只能等死。”
女子恰恰听见了这两个字,哭得更厉害了,但她显然知道得了鬼疫意味着什么,也没有再闹,不停抽泣着摸着亡夫的脸。
檀宛白在旁边一直安慰她,景永安松了口气——既然民间都晓得鬼疫,夏忘歌终究不算是杀人,不用扯上官司了。
过了许久,女子的抽噎声渐停,忽然站起身,指着夏忘歌道:“你凭什么说我夫君是得了鬼疫?”
景永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连忙指了指一边的人手,好言解释:“你夫君这样残暴地杀人分尸,除了得了鬼疫的人,还有什么人能做到。”
女子瞪着景永安,信手一指夏忘歌:“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个人,不是她杀的?”
景永安哑口无言,屠户杀死那些买肉的人,没有人证物证,夏忘歌杀屠户的证据反而确凿,她可能要背上更多条人命。
夏忘歌却是坦然,一勾嘴角:“确定他有没有得鬼疫很简单。”
女子警惕地看着她。
夏忘歌冷笑:“我帮你把手划开,把你夫君的血滴进两滴,看看你会不会发疯。你敢不敢?”
她说着就要逼近女子,手中的金脂棠拖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女子脸色一白,连连后退。
檀宛白连忙打圆场,道:“我们找只鸡鸭,用夏姑娘的方法便可,何必找人来试呢。大嫂,你说是不。”
这样的小商户多半前面是门面,后面是吃住生活的小院,之间由一道小门连接。方才屠户的妻子便是从这小门走出,看见了血腥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