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永安素来聆听朱圣人的教诲,事事与人为善,处处行人方便,事情到了他这里,自然是大的化小小的化了为好,便点点头:“是。”
夏忘歌看见自己费了半天力气,正主却丝毫不领情,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景永安顾不上手里还拿着天禄剑,径直追去,忽然天禄剑从他手间松开,掉了下去。
景永安不得不停下脚步,却没有如期听见长剑落地的声响,而是传来一声兴高采烈的呼声:“永安哥哥,你竟然平安无事!”
景永安见到天禄化回孩童的模样,也十分欢喜,但被他的“竟然”说得心情有些复杂,捏了捏他的脸颊:“还是多亏了你。”
天禄揉了揉脸颊,叫苦不迭,大喊:“永安哥哥,你莫要学夏姑娘!”
夏姑娘……景永安这才想起,连忙拔步去追夏忘歌。
好在夏忘歌只走出数十丈,景永安一路小跑,总算是能同她并肩而行。
“那个……”
夏忘歌转头瞟了他一眼,眼神薄凉,似乎并不怎么认得他。
景永安晓得她是在生气,喉间抽动了一下,鼓起勇气道:“还好当时檀姑娘拉住了你。”
夏忘歌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顿下脚步:“你说什么?”
“那个……”景永安在她的逼视下,更加紧张,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如果她不拉住你的话……迷障崩塌,把你、把你也搭进去了怎么办?”
夏忘歌眯了眯眼,凑近景永安,用胳膊肘捣了捣他,挑了挑眉:“喂,秀才,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夏忘歌刚刚也是借着“关心”的由头,狠狠嘲讽了一番檀宛白。
景永安脸上一红,但有了前车之鉴,自然学乖了,赶在她开口戏谑前大声否认:“不是,我是想,若是因为救我,把夏姑娘害了,我就算是做鬼也于心不安!”
夏忘歌面色一沉,一把捏在他脸颊上,狠狠一拧。
她这一下手劲非比寻常的大,景永安痛得泪花在眼里打转,咬牙坚持住,再次强调:“夏姑娘,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在关心你……”
夏忘歌气得扬起手,见他闭着眼睛,缩头缩脑的样子,未免好笑,便又将手放下了。
景永安半晌没见巴掌落下来,松了口气,睁开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夏忘歌,试探道:“夏姑娘,我在迷障里经历了许多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夏忘歌颜色稍霁,扬了扬下巴。
景永安一五一十地将他被梦三生抓去,和绮罗拜堂成亲、鹣鲽情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事情都同夏忘歌说了。
他没有看见夏忘歌额角跳动的青筋,感慨道:“如同黄粱一梦。嗯?夏姑娘你卷袖子做什么?”
夏忘歌咧嘴笑了笑,一双虎牙熠熠发光:“有桩血案须得我来完成。”
景永安不明所以,沉思一番,一敲掌心:“对了,我们还有何家儿媳妇的案子没有查明。她究竟是为何死的?我竟然将此事忘记了。”
夏忘歌冷冷看了他一眼,道:“这有何难,你还不明白么,这桩案子已经破了。”
“啊?”景永安呆望着她,模样有几分傻气。
夏忘歌不耐烦道:“那个何家儿媳妇,便是秦氏,何家家主,就是绮罗的儿子何瑜。”
景永安不明原委,仍然愣愣地盯着夏忘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