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景永安便去找尹兴贤,旨在问问他这本《尹家志怪典》的事。
尹兴贤正在抚琴,见着景永安,徐徐停下了弹奏:“景先生来找我,还是为了桃花的事罢?”
景永安怔了怔,连忙解释道:“是也不是。桃花魅致使我生病一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此事归根结底,也是我伤了她在先,夏姑娘说得对,人攀折了树木,是断然不会道歉的。她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还自己一个公道罢了。”
尹兴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仍然望着景永安,似乎是在等待他后面的话。
景永安思索了一下,慎重问道:“请问尹先生,尹家可有一位名讳唤作尹成玉的?”
尹兴贤有些错愕,但也只是愣了愣,道:“景先生是否在先考的书房中发现了什么?”
景永安这才明白,这位尹成玉便是尹兴贤的父亲,急忙道了歉。
尹兴贤并没有计较他的冒犯,只是重复问了刚才的话。景永安便将昨夜看了《尹家志怪典》的事情同他说了。
尹兴贤十分诧异:“《尹家志怪典》?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偷看人家家族的秘辛,这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景永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尹兴贤竟然没有看过这本《尹家志怪典》。
他疑惑之下,也忘却了羞愧,奇怪道:“这书是在柜子上发现的,柜子上有几本书,便是搁在明面儿上。我昨夜辗转难眠,便寻思着找出两本来看看,解一解闷,不想翻到了这本,好奇之下看了。并不是从什么隐秘之处翻出的。”
“那景先生可看见了别的书名?三年前,父亲过世后,我整理过他的书房,柜子上,便只有这几本书,并没有景先生说的这本《尹家志怪典》。”尹兴贤笑了笑,当即背出了剩下几本书的名字。
景永安更加纳罕,尹兴贤背出的书名,正是剩下的几本书,唯独《尹家志怪典》是多出来的。
尹成玉已经故去,自然不会是他又放在柜子上,问了尹兴贤,他也说自从他父亲去世,便将书房上了锁,再没有人住过那间房间,景永安是三年来的第一个人。
什么人把这本书故意放在书房?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景永安思量再三,为了确定真伪,便将《尹家志怪典》中的最后一个故事,拿来试探尹兴贤:“尹先生,你小时候,可有什么玩伴么?”
尹兴贤有些意外他会有此一问,但仍然礼貌笑道:“父亲说我小时候性子孤僻,成日里,只喜欢窝在角落里独自玩耍,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后,才突然转了性子。那时候到了年纪,也该读书了,便一直没什么玩伴。”
他这番话,算是和那个故事对上了。
景永安愕然半晌,直到尹兴贤唤了他第二声,他才回过神,匆匆又试探了几句,终于确认——桃花妖的事情,是真的。
辞别尹兴贤,景永安急急忙忙去找夏忘歌。
恰好夏忘歌也在找他,两人在桃花树下碰见。
景永安忙不迭地将《尹家志怪典》的事情、刚刚见着尹兴贤的事情一并和夏忘歌说了,夏忘歌想了下,提出的疑点和景永安一样:“为何那桃花妖会隐身?若是小孩子的样子,应该是魑,不能隐身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