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永安一听,睡意去了大半:“夏姑娘发现什么了?”
“第一,我的房门明明锁上了,孟婆婆却来我房里叫醒了我;第二,我们竟然不约而同,睡到日上三竿;第三,唯独檀宛白和卫嘉石没有睡过头,可他们却从林子里冒出来,又好像不太愿意出现在我们面前,一味地躲着我们,不知道有什么猫腻。”
景永安略一思忖,点头:“好像确是如此。”
“我们去他们两人的房里看看。”夏忘歌微微侧头,往主屋看了一眼。
午后,主屋静悄悄的,里面的人仿佛已经入睡一般。
两人先去了卫嘉石的房间。
卫嘉石的房间没有什么特殊,被褥铺开在床上,掀起了一角。可见主人掀开被子下床后,就再也没有管过这里。
景永安摇头:“看来是檀姑娘过来喊的卫少侠,你看卫少侠慌张的,连被褥都来不及叠好。”
夏忘歌眼里闪过一丝认同。
景永安又絮叨道:“想不到他这么个讲究的人,竟然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此话怎讲?”夏忘歌眉毛一动。
“你没注意过卫少侠的发型么?他的头发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我有次撞见过他梳头,当真细致,有一点不满意都要重新来过。”
夏忘歌无奈地耸了耸眉毛。
“还有啊,”景永安板着手指,“他的内袍的系带必然要和外袍的系带相叠、他的发冠必然在顶心正上方、他用过的剑一定要在入鞘前擦上三遍……”
“哎呀呀!你不要再说了!”夏忘歌听得只想拽头发,“这人太可怕了,中规中矩地,听着就叫旁人想抓狂!”
“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啊,人就该这般有条理才是。凡事邋里邋遢,哪里是君子所为?”
“行了行了,我们去檀姑娘的房里罢!”
两人又去了檀宛白的房间。
奇怪的是,檀宛白的被褥也是铺开在床上,同样掀起了一角。
夏忘歌眉头一蹙:“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景永安摸了摸那被褥,道,“这画阁弟子,莫不是都不叠被子的?”
“恰恰相反。”夏忘歌冷声道,“画阁对弟子管教甚严,晨起和入睡,都有严苛的时间规定,叠被子这种小事,也是画阁管束的内容之一,为的就是让弟子勤勉修行的同时,一切井井有条,不给旁人添麻烦。”
景永安一边听夏忘歌的话语,一边皱眉思索,不经意间,瞥见了门边有一个红色的圆点。
“这是什么?”景永安走过去,俯下身,那圆点周围是锯齿形状,颜色殷红。
夏忘歌也凑了过去,讶然:“血?”
景永安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他们必然不是去林中看景了。而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两人……”
“他们必然是冒牌货。真正的檀宛白和卫嘉石,在昨夜遇见了险情!”
“我们怎么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