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林子深处传来的,夏忘歌循着声音走了良久,终于生起气来,又有些惋惜:“搞什么,打架也跑了这么远的地方,这两个人一定是有预谋的,估计又是什么争风吃醋、醉酒闹事的戏码,没有什么好看。”
卫嘉石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夏忘歌终于看见了打架的两个人的样子——一个少女和一个脸上通红的小孩。
“那个……不会是天禄吧?”夏忘歌回头看了卫嘉石一眼。
卫嘉石也有些意外:“应该……就是了。”
夏忘歌点了点头,忽然转身:“我们还是走吧。天禄一看这个样子就是魔化了,咱们也拿天禄没有办法。”
卫嘉石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话虽如此,可那姑娘着实可怜,我们还是莫要这样抛下她不管。”
夏忘歌龇牙咧嘴地冷笑:“你这么怜香惜玉,信不信我告诉檀宛白?”
卫嘉石面上一派冷静:“宛白晓得了,也会拿主意去救那姑娘的。”
夏忘歌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大喝一声:“住手!”
那被天禄打得口角流血的女孩,见着有人过来,当即喊道:“快救救我!我不是他的对手!”
天禄一偏头,看见有人过来,当即怒吼一声,朝着夏忘歌奔来。
夏忘歌对付天禄已经有了十足的经验,往后退了一步,足下一点,飘到了树上,对着树下的卫嘉石大喊:“你先顶住,我借机再把小鬼打得满地找牙。”
她这话原本就是极不负责的,但眼见着天禄已经奔袭过来,卫嘉石别无他法,只好拿出长剑抵挡。
天禄魔化,早已六亲不认,发疯似的和卫嘉石缠斗起来。
夏忘歌得了空子,站在粗壮的树枝上,四处去找刚刚那个女孩的踪迹,想问问事情的始末,顺便假惺惺地关心一下她到底有没有事,却发现那女孩不知何时溜走了。
“呸,狼心狗肺的东西,溜得倒快。”夏忘歌见着卫嘉石有些后力不继,想起他刚刚开结界的时候,受了些伤,终于从树枝上蹦了下来,团了块小石子,看准了天禄的眼睛,狠狠弹了过去。
天禄被击中眼睛,往后一坐,不由自主涌出了眼泪,脸上的红色花纹这才渐渐褪去,他在原地大哭起来:“好痛啊,我的眼睛……”
卫嘉石偷偷看了夏忘歌一眼,万分愧疚,正要上前,夏忘歌却先他一步,矮下身,拍了拍天禄的脊背,一脸疑惑地问:“你眼睛怎么了?”
不等天禄回答,她用力掰开天禄的眼睛,见到里面红了一片,强行给他吹了两下:“可能是风沙太大,吹进了小石子,吹一口就好了。”
她也不解释为何风沙大到能吹得起小石子,却没有吹落一树桃花,吹完他的眼睛,便又抬手拍了拍天禄的脑壳。
天禄睁着一只眼睛,看了看夏忘歌,又看了看一脸不安、仓惶四顾的卫嘉石,心下了然——必定是卫嘉石用了小石子砸到了他的眼睛,还左顾右盼的不肯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