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余二人同时大呼道:「田伯光,此话当真?」
田伯光道:「我奉师公之令,前来向华山派传信。眼下,恒山派已南下援助。」向令狐冲和任盈盈抱了抱拳,「田某告辞。」转身下山去了。
余沧海即刻率人下山。
岳不群沉默片刻,传令道:「奇儿,公明,你二人留守华山。其他人随为师和师娘下山,相援嵩山。」
华山众人稍加收拾,当下启程赶往嵩山。
舒奇叫上俞公明,巡逻一转华山各处殿宇房屋,便来到有所不为轩前,倚栏而坐。
舒奇取出紫霞秘笈,问道:「师弟,你说这句『龙行虎自奔』,如何解?」俞公明道:「津液为龙,精气为虎。」
舒奇又道:「何谓『井池并蓄』?」
俞公明道:「井者,足少阳胆经。池者,手阳明大肠经。大肠经所入合土,土生金,手足少阳,足阳明,阳维之会,环络五脏。」
舒奇思索许久,再问道:「紫霞秘笈中,这句『七返九还』,当真不知所云。」
俞公明道:「七乃火数,九乃金数,以火炼金,返本还源,是为金丹。」
舒奇一听之下,登时如痴如醉,过得良久,轻轻道:「若是如此,师父练错了?」
俞公明摇头道:「绝无可能。师父尽得师祖真传,秘笈中种种秘要诀窍,自然悉数传授。如若不然,岂不是留有祸患了。」
舒奇道:「师弟,你有没有发现师父的目光,没了先前的温润,取而代之是狠戾的猩红?」俞公明摇了摇头,舒奇又道:「会不会是练错紫霞神功这一句所致?」
俞公明道:「我不知道。我从未修炼过紫霞秘笈,或许,师父于紫霞秘笈上更有一层精进,也说不定。」
舒奇取出火折,点燃秘笈,火光下,他一张脸愈发猩红,淡淡的道:「师弟,你说师父为什么不让你我去嵩山?你须得不能瞒我,你的心思。」
俞公明沉吟良久,道:「师父尚未准备好要与左盟主翻脸。」舒奇追问道:「还有呢?」俞公明道:「大概,也许,师父有意将我与大师兄分开。」
舒奇点了点头,道:「你如此说,便还当我是信任的师兄。」俞公明奇道:「师兄,你怎地如此说话?」舒奇道:「今日林平之瞧你时,神色大为不同。」
俞公明又惊又懵,道:「怎么不同?」舒奇道:「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恼羞成怒。他目光一转之下,将怨怼之心悉数倾泻在了师妹身上。」
俞公明黯然不语。
舒奇道:「更为糟糕的是,方人智那条毒舌之言,只怕会深深侵蚀林平之。那是很危险、很危险的事了。」
俞公明道:「他侍奉在师父师娘身侧,何来危险?」
舒奇不答,只是瞧着俞公明,火焰渐弱,余烬飘荡,那张文弱秀气的脸,愈发猩红。
俞公明似是读懂了他的心意,失声道:「你是说——」
舒奇打断道:「师弟,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顿了一顿,缓缓的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二人共参华山派剑法,俞公明知无不言。拆解到「岚锁青冥」,接下来的剑招,舒奇皆未得蒙师传,舒奇自也不愿意先去修习。
忽忽数日,事关华山派剑法,俞公明已说无可说。
二人再行研究袈裟上所载剑谱,参究之下,二人怎么也难以所思所想一起,总是风牛马不相及,各说各话。
俞公明思及陆大有照剑谱修炼,另有不同,不禁奇怪,同一套剑谱,每个人瞧来瞧去,怎地会如此天差地别。好在他并不以此剑谱为主,而是潜心黑布所载「清风剑」。舒奇说什么便是什么,也不去相争。拆招之时,也用蛤蟆剑法。
舒奇的剑法大进,俞公明于蛤蟆剑法上另有一番际遇。
过得大半月时光,岳不群率人回山,新收七名弟子,唯独不见大师兄。
俞公明一颗心直往下沉。
林平之淡淡一笑,道:「令狐冲小贼,承受了左盟主两记寒冰掌,活不成了。」
俞公明奇道:「林师兄,这事很好笑?」
林平之道:「他为了救魔教妖女,削掉了嵩山派钟师叔一只手。这等深仇大恨,哼哼,若不是大魔头任我行老贼抢救及时,定要被左盟主毙于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