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弟子离开洛阳,令狐冲便大醉一场,呕吐的昏天黑地。
王家安排的两辆马车,本是方便两个受伤之人,一辆给岳灵珊,一辆给林平之,并有相随仆人和大夫照料。
岳灵珊便将马车让给大师哥,她与林平之共用一车。林平之那辆车传来有说有笑。论及福建的风俗人情,游玩景点,周围骑马的人,也能听得清楚。
俞公明和舒奇、英白罗、陆大有、陶钧五人在最后面,未能全部听得清楚,均觉得偶尔传来的笑声,十分之刺耳。
忽见令狐冲从马车上滚落下来,正好那一块地上全是马粪、马尿,污得一身全是粪尿,臭不可闻。
令狐冲大叫道:「酒,酒,我要喝酒。陆猴儿,陆猴儿,给我酒。」伸手拍打,溅得马粪到处都是。
忽又大声道:「是姓王的侮辱小师弟,怪小师弟干什么,你们还当他是华山派弟子了。卑鄙——卑鄙——跟姓王的一家一样卑鄙——卑鄙——」
劳德诺只得叫停,与高根明、陆大有、陶钧三人一起,替大师兄换洗了,不得已之下,点了他几处穴道,再擡上马车。
到得南召镇,劳德诺安顿大家歇息住宿,指派高、陆、陶三人照顾大师兄。
俞公明饭量很大,独自要了一盆手把肉,就着米饭,狼吞虎咽。
岳灵珊扶林平之走过来,坐在对面椅子上,林平之道:「俞兄弟,我大舅舅与你一事,我向你赔礼道歉,你不要往心里去,好不好?」
俞公明吃得满嘴是油,道:「少镖头,你多虑了。」吧唧吧唧吃个不停。
林平之道:「你这什么意思?是要永远记着了?」
俞公明冷冷的看他一眼,道:「少镖头,小弟出身寒微,却也还是个人。」很想问林家的辟邪剑谱,是否有所外泄,但还是将话吞了回去。
岳灵珊怒道:「我爹娘都与平之外公说开了,你还待怎样?」
俞公明冷冷的瞟了一眼,继续吃肉。
岳灵珊道:「平之,我们走,难不成,他还能覆灭了金刀门不成。」
林平之却道:「师姐,你先回房歇息,我想与俞兄弟说一会话。」
岳灵珊怒道:「你与他说话,要背着我了?」
林平之叹道:「事情总归不是俞兄弟引起,事发后,他也只是躲得远远的。我总不能如此瞎眼,活得没了良心。」
岳灵珊惊道:「你什么意思?岂不是怪上了我爹爹和娘?」
林平之道:「师父和师娘从始至终没有怪罪俞师弟的意思。」
岳灵珊又恼又急,羞红了一张脸,起身离去,没走出几步,又回转过来坐下。
俞公明已经吃完,漱洗干净。
林平之问道:「俞兄弟,你身上的银子不多了吧?」
俞公明道:「少镖头,恕我直言,你前程远大,莫要为我这样一个寒微之人,耽搁了。」
陆大有大声道:「小师弟,你胡说八道什么?」
俞公明置之不理,又对林平之道:「常言道:骡走骡道,马走马道。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向金刀门寻衅,因为我没有那个本事。也不用担忧我会饿死,上天有好生之德,自无绝人之路的道理。给谁卖命,还不能赚个吃饭钱来着。」
林平之道:「你如此恨意,看来是难以释怀了。」
俞公明道:「你能释怀你脸上的牛粪吗?」
林平之勃然大怒,直瞪好一阵,起身拂袖离去。
俞公明悠悠道:「说到底,人心都是肉长的,劝人容易,自己做起来也难。」
此去武昌,倒也一路顺遂,福威镖局鄂局已被人占了,对方通情达理,以三千两银子「买下」那块地。
林平之广发消息,召集曾为福威镖局做事的人,直到江西南昌分局,才来了三个镖头。林平之见过他们,给他们比以往更高的价格,招揽在侧。
南昌分局,昔日起火时,连累许多无辜,林平之拿出两千两银子,作为赔偿,交由官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