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向蜜只用玻璃杯和瓷杯，不等他开口，周暮雪直接堵了他的话。
“这是在楼下小卖部临时买的，没有玻璃的，也没有马克杯，只有塑料的，我就随便买了一个，你先将就着用，等回头让李维达再给你带个杯子。”
北海低头再度看了看那水杯，那呛人的塑料味实在呛的他下不去嘴。
“我说，至少你该先用开水烫烫，杀杀菌去去味道再给我用吧？”
周暮雪伸手拿过那被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塑料味是挺浓的，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已经烫了好几遍了，果然是便宜没好货，等会儿我出去买早饭，顺便看看附近有超市没，再给你买个，你想吃什么？”
说着话，她已经站了起来，一副说走就走到样子。
北海向后靠了靠，后脑勺抵着身后的白墙，宿醉加上头上的伤让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蚀骨般的头痛，分分钟都让他有想撞墙的冲动。
“我没胃口不想吃，你先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暮雪把他因为起身蹬掉一角的被子往上掖了掖，这才重新坐下，打开抽屉，拎出一包法式小面包，掏出一个撕开了递给他。
“那你至少你先吃点小面包垫垫，这还有纯奶。”
北海微微抬了抬眼，想拒绝，可转眸看了看她带着血丝的眼，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周暮雪也掏出一个小面包，撕开透明的包装袋，小口的吃了起来。
“就是昨天晚上，我和李维达买了点小菜，本来打算正式谢谢他爸妈收留我的，结果到家之后，还没顾上说两句，他姑姑两口子来了。”
“他姑姑、姑父闹离婚，吵的挺厉害的，李维达毕竟是小辈，插不上话，我又是个外人，在场也不方便，我俩就从家出来了。”
“家？”北海突然抬眸，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对啊，是李维达家啊，怎么了？”
周暮雪不明所以，不大的单眼皮扑闪了两下，一夜没睡，脸上的小雀斑好像沉淀的更明显了几分，就连眼角那颗浅淡的泪痣，似乎也透出了一点诡异的血色。
北海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喝了口纸盒纯奶，没吱声。
周暮雪等不到回答，好脾气的继续解释道：“我们出来之后，李维达说你去喝酒了，就打电话想去找你，可打了好几通你也没接，李维达有点担心，就又给几个同事打了过去，还给……向蜜打了一个，结果没人知道你在哪儿。”
“之后，李维达又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就开车跑到放你下车的地方，挨个饭店找，后来，就看见你栽在马路边，头下一地的血，已经昏迷不醒，那样子真是吓死人了！”
说到这里，周暮雪拍了拍胸口，长嘘了一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幸好我们发现的及时，当时那情形，夜深人静的本来就没几个人，有对情侣路过，一看地上有血，吓得赶紧绕道走了，生怕是碰瓷的什么的。”
“就算不是，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没事找事，他们呀，别说送你去医院了，就是帮忙打个110都不乐意。”
边说着，周暮雪又叹了口气，“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我们要是没去找你，等天亮了再让巡警、交警谁的把你送来，那可就不只是脑袋磕个口子这么简单了。幸好你福大命大，有惊无险，就缝了几针，没伤筋动骨，也没脑震荡。”
说完这些，一个小面包也进了肚子，周暮雪转身把透明的塑料包装丢进床下的垃圾篓里。
“李维达已经帮咱们请过假了，他昨晚也在这儿，本来想让我回家休息的，后来又想起你们约了银行的人，今天必须有人过去谈贷款，他就先去公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