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调皮起来确实能气死人，可本质却是简单又纯真，周暮雪不过简单一句，他便老老实实全都说了。
“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
周暮雪抱着膝盖颌首，“放心，我谁都不说。”
北北这才抽了抽鼻涕，抬胳膊左右两下蹭掉眼泪，哽咽着说道：“我刚刚回家，听到姥姥姥爷都在骂爸爸，妈妈还说一定要跟爸爸离婚，还说马上就要去。”
说着话，小北北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又下来了。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小小的身板倔强的绷的笔直，看着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周暮雪探手把他搂进怀里，感受到他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随着她规律的轻拍缓缓放松。
周暮雪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没有哪个孩子会希望自己的爸妈分开。
这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世界的坍塌。尤其是北北这样似懂非懂的年纪，家庭的破碎真的是天崩地裂、世界末日般的恐怖。
周暮雪斟酌了一下词句，尽量说的轻描淡写。
“其实离婚也没有北北想的那么恐怖啦，爸爸妈妈一样还是会爱你，一样还是会在周末的时候带你出去玩。还有姥姥姥爷，他们还是原来的姥姥姥爷，爷爷奶奶也是原来的爷爷奶奶，虽然他们大概不会再聚在同一张桌子上，可是你是他们的纽带，只要有你在，你们就永远都是一家人。”
小北北靠在她的肩头，终于得了个依靠，越哭越委屈，越哭声越大，整个后背都在抖着，真是哭的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似的。
他的哭声莫名的触动了周暮雪心头最柔软的一处，眼角情不自禁的也跟着湿润了。
她没再多说，紧紧的抱着这个可人疼的小家伙儿，一遍遍轻抚着他的小脑瓜。
一时间，逼仄的水泥管里，只剩下北北毫不掩饰的哭声，那哭声闷在管中，像是放大了数倍，久久的回荡在她的心头。
不知哭了多久，北北才渐渐止住了嚎啕的哭声，抽抽噎噎的说道：“妈妈说，爸爸是坏人，说他偷了舅舅的东西，说他害的舅舅的公司不能，不能……”
北北似乎忘了那词，干脆绕过去接着说道：“反正，说爸爸是小偷，要和他离婚，还要送爸爸去警察局。”
说到这儿，北北又忍不住嚎哭了两声，“我爸爸才不是小偷！他是大老板，怎么会偷舅舅的东西，妈妈是坏妈妈，她总是骂爸爸，还骂我，我不喜欢妈妈！我要爸爸！”
北北的话彻底惊住了周暮雪。
北邱泽偷了北海的东西？
难道……
周暮雪想起早上北海难看的脸色，还有北总办公室那诡异的掐架。
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北北，你刚才说爸爸害舅舅的公司不能怎么样？是不是不能上市？还是不能融资，或者说不能签合同？”
北北拱了拱头，鼻涕眼泪甚至还有黏糊糊的口水，全都蹭到了周暮雪的白T上。
“好像是不能上市。”
“不能上市？”
周暮雪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说，那些合同是北总偷的？
尽管事实基本已经清楚了，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北总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