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淡淡道:“什么事?”
李维达的声音透过话筒带着几分颓意,“看你这话说的,不是你说要请我吃饭的吗?现在不用你请,我请你喝酒,来吧。”
北海脚下微顿了一下,继续下台阶,“你不是有约吗?”
李维达低叹了口气,颓意更明显了几分,“本来有,现在没了。”
“你也有被放鸽子的时候?”
对面苦笑一声,“不是放鸽子,是我会错意了,这段时间我每次约她都没空,这次突然主动约我,我还以为是我精诚所至,谁知道……她是来还钱,顺便请我吃饭道别的。”
“道别?”北海顿住脚步,“什么意思?”
“你也不知道吗?”李维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她明天一早的火车,要离开帝都了。”
“离开?去哪儿?”
“南方。”
“好端端的干嘛突然去那儿?”
“她说帝都太冷,所以去南方暖一暖。”顿了一下,李维达又道:“她已经辞职了,看来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
北海站在最后几级台阶上,举着手机,灰黑色的呢子大衣挡不住冬夜的寒意,清冷的北风夹杂着细雪扑簌在他的额前,碎发翻飞,睫毛翕动,漆黑的眸子映着远处橘黄的路灯,烁如繁星。
“喂?北海?怎么不说话?你到底来不来?我现在在……”
“我现在没空,回头再说!”
北海突然攥紧了手机,凌空跃下台阶,朝着雪夜深处疾奔而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ailed is power off,please redail it later!对不起……”
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出,得到的却是同一道机械的女声。
北海猛锤了一下方向盘,转而给李维达拨了过去。
这次接的很快。
不等对面开口,他抢先问道:“你知道周暮雪住哪儿吗?”
李维达沉默了几秒才道,“她找我的时候是拖着行李的,应该已经退租了。”
北海焦躁的又砸了一下方向盘,“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她的手机一直关机!”
李维达没有马上回答,清浅的鼻息若有似无的喷洒在话筒上,思索了片刻才道:“她是凌晨五点多的火车,既然提前退了房,应该是在火车站,或者是熟悉的朋友家做最后的告别之类的,她熟悉的人……”
“宁静!”
“有可能。不过,也可能是新同事……”
李维达的话再度被挂断在手机那端,北海迅速联络了宁静,得到的却是失望的消息。
周暮雪昨天就已经请她吃过告别餐了,同请的还有邵庄,这会儿并不在她那儿。
北海攥了攥手机,一股无名火噌噌的直往上窜!
连邵庄都请了,却独独绕过了他!
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