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不可接触的存在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
秦正凯有幸亲身尝试。
可以自由穿梭在众人间，老师也好同学也好，通通视他于无物，他也自然可以视其他人于无物。
无需躲闪，自然行走，穿透其他人的身体，彼此的灵魂诡异地融合又分散，双方都打了个激灵。
学生和老师自然是搓着胳膊躲远了些，秦正凯却是肆无忌惮，径直跟在老锅身后，四处探索。
他不知道老锅的身体里住着谁，却不敢离开老锅半步。
“想不到锅叔栽了跟头，我必须想办法救他。”他打定主意:“也趁机寻找与生命相关的人或者物。”
正在前面领着他逛来逛去的老锅，漫无目的，像无头的苍蝇胡乱撞墙。
秦正凯他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眼神中满是孺慕之情。
“分头行动，在本班集合。”老锅抽身准备离开，并不打算带着身后的拖油瓶行动，没想到这小辈竟然赖上了他。
“锅叔，我不行的，我好怕。”秦正凯下唇微抖，通红着眼睛仰视着他，相当做作的演技。
“你，你要学会独立。”不得不说，老锅很受用这个目光。
“不行的，锅叔，我不行的。”秦正凯双手捂脸，强行忍住要吐出的呕意，趁此机会抓紧调整心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好不容易才找到锅叔。”
偷偷看了老锅一眼，收回目光:“即便他只有锅叔的肉体，没有锅叔的灵魂。”
“这……那行吧。”老锅没什么办法，走在最前方继续绕弯。
秦正凯松了口气，心下微动:“这人，似乎难以拒绝别人的请求？”
“不，不是，”他否认自己的猜想:“应当是无法拒绝依赖他的人的请求。”
上下打量着现任老锅的姿态，双手背在身后，袖口没有褶皱。
“老锅的衣服不该是这样。”秦正凯分析:“所以，只可能是他故意将袖口抻平，属于下意识的某种习惯。”
将疑点记在心底，跟着老锅一圈圈绕行。
他们走过了一年级教学楼，又去了另外两个教学楼，甚至在操场上的各个球场巡视。
“没错，就是巡视，什么人喜欢在学校巡视？”秦正凯眯着眼打量老锅，其形象和保安室的两个保安都不相符，某种猜测渐渐浮出水面。
“只可能学校里的教导主任，亦或者是校长。”他其实更偏向于教导主任:“如果有机会，不如去那里探探。”
“你……我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你不要跟来。”老锅率先走到禁止出入的三楼，身后仍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胡闹！”老锅双手背后，怒目圆睁:“快走！”
秦正凯擦擦黏在眼角的口水，装作害怕的丢脸模样:“锅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涉险。”
老锅听此停顿了几秒钟，冰冷的眼神中渗出几丝暖意。
秦正凯眼见有门:“您就让我去吧。”心下却想:“我怎么能放你离开，你还没将我的锅叔还回来。”
“哼！”老锅轻哼一声:“随便你！”
他瞪了秦正凯一眼，在三楼来回走动:“对了，你当初为什么突然说自己是洪水猛兽？”
“啊？什么时候？”秦正凯卖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