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暗中微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明宇,我喜欢你。」
脚下与头顶剧烈抖动起来,越来越多的砖石砸下来。我咬牙忍着,把明宇托得高高的,用力向外推了出去。烟尘弥漫,气喘不上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我抬起头,看到一片黑暗中,无数闪光的碎石向我砸了下来。
一切终究会结束,只是人往往不知这时刻在何时。
我知道就在此时。
─《冷香之相见欢》完,敬请期待第二部《冷香之问君心》
第二部《问君心》
文案:
死里逃生,白风被两个陌生人救出宫廷。由二人口中得知,原来自己的这副身子并非真正的白风,而是「代替者」──宁莞。不想再理会什麽皇宫、伤害和谎言,白风决定顺势,跟随姚钧与尽欢一同「回家」。
本以为摆脱「白风」过去的他,却发现「宁莞」的过去竟与明宇相关,而龙成天对他也不肯罢休,随之而来……
明宇,姚钧?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是两个人,还是从一开始姚钧这个人就不曾存在过?
可是,姚钧名满天下,明宇却困居深宫,他难道是仙狐妖鬼,分身有术?
我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用力掐了一下额角,让自己脑子清明些。
明宇,你为什麽还要出现在这里?
我身上还有什麽对你有用,让你可以图谋的吗?
第一章
当一切都落下帷幕,我但愿与往事可以把酒言欢。
「公子?公子?」
「公子,醒过来……公子……」
是叫我么?
不,我叫章竟。
意识已经清醒,眼皮却沉重的像压了一座山,黑暗有着无穷的诱惑,用温柔的言语触mo,让人想永远沉入它的怀抱。
然而耳边那个声音,忽近忽远却不肯放弃,执着要将我从一片黑暗混沌中扯离。
「公子,求求你,醒过来……是我的错,如果我早来一天,一切都不是现在这样。公子,都是我的过错,要是公子去了,我也跟着一同去……公子,公子,求求你,醒过来……」
到底是谁……
眼睛慢慢睁开一线,耀眼强光刺得眼前一片煞白,什么也没有看到。
「公子!」声调明显扬了上去,短短的两个字里,充满了惊喜与不可置信。
目光渐渐有了焦点,聚出一个隐约的人形。
这是哪里?这人又是谁?我不是已经死了么?大火,塌陷……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想动一下身体,可是连身体在哪里的感觉都找不到!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猛然睁大了眼睛。
床前跪的那人流下眼泪,眼睛紧紧盯着我,「公子!公子!你总算是醒来了!姚先生说,要是今日你还不能醒,那就……
幸好公子福大命大!」
我顾不上理会他,低头看自己。
被厚被子盖住的身体,像一块木头,脖子之下,没有任何知觉。
我残废了?
这句话说的很快,也很急躁!
可是我的眼睛一瞬间睁的更大。
我明明是张了口,说了话。可是却没有听到任何应该由喉咙发出的声音。
耳边静悄悄的,只有床前那人的呼吸,和我自己发出的嘶嘶气流声。
「公子,公子!」他扑过身来,一双手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收该放,「公子不要急,您现在没知觉,那是麻药还没过去,姚先生说您全身受伤太多,用的麻药量大。」
他语气真诚,目光坦荡。应该不是骗我的。
可是我的声音呢?目光锁定他,我相信我的眼睛里明明白白表达了我的疑问!
「公子咽部被碎石扎伤,暂时失语,不要紧的!真的不要紧!有姚先生在,哪怕您就是舌头断了也可以再接上的。您
忘了,姚先生的医道一等一的好。」
我头不能动,只能转动眼珠打量身周。
这里不是皇宫,看屋里陈设、物品、床前这个人,我直觉这里必定不是在皇宫里。
他一边揩泪,一边急冲冲起身去端了一碗药,「看我多胡涂,姚先生说您一醒就得喝药。这个对您身体有好处。」
我现在比死人不过多一口气,想杀我不用花费毒药的本钱。药端到跟前,我张开嘴勉强吞咽,闻不到药气,也尝不出滋味,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具有思想能视物的木头。
这人的欣喜是那么明显。屋里光线其实不算太亮,刚才视盲纯粹是太久没见光的关系;慢慢习惯光线,眼前这人黑发凌乱不驯,衣衫简朴,粗眉大眼,脸盘方方正正的。
他趴回床边来看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我觉得迷惘,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问:「你是谁?」
他脸上有些瑟缩,一眼就可以看出有种被伤害的神情。
但是语气依然诚挚谦卑:「公子,我是尽欢。」
尽欢?看起来粗豪直爽的人,怎么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他抹一下眼睛,笑的全心全意,「还是公子给我取的名字呢,公子都不记得了。姚先生也说了,公子迭经大变,伤痛缠身,不记得旧事也是自然的。」
我闭上眼,静静想了一想,重又睁开眼,无声地问他:「我是谁?」
他说道:「公子是……」
忽然他身后一个声音说道:「尽欢,公子才醒,你别和他说话,惹他费精神。」
尽欢闭上嘴,老老实实站起来,喊了一声:「姚先生,公子醒了!」
我的目光越过尽欢的肩头,看见了那个进来的姚先生,是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长眉入鬓,骨骼清奇。
他在床前坐下,尽欢揭起被角,我看到那人的手指搭上我的腕脉,但是却感受不到被碰触的感觉。
他脸上淡淡的,说道:「恭喜公子,这一醒转来,xi_ng命无忧矣。」
我张了张嘴,无声地说:「多谢先生。」
难得这人也看明白了,说道:「公子何必跟我客气?当年我和尽欢的xi_ng命,也还是公子救的。」
这个人一看便知与那个尽欢全然不同,世情练达,世事洞明。我继续用口型问:「是你们救了我么?」
他点一点头,「可惜耽搁了一天,本来可以无惊无险带公子出宫的。只慢了这一下,就险些害了公子的xi_ng命。」
「你们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喊我公子?」
三个问题抛了出去。姚先生抬起头看看我,「公子姓宁名莞,我是姚筠,他是尽欢。我们是公子的家仆。
「三年之前,公子家逢大变,流落一方,被白家用种种借口欺骗,顶替他们寻了短见的儿子入宫为侍。我们一直追寻公子下落,日前才刚刚得到消息,却因为宫禁森严,迟了一日寻到公子,令公子险些葬身火海,实是姚筠思虑不周,办事不力。」
获救了?可是,我记得当时最后一眼看到的崩塌,已经是绝境,了无生机。
姚筠眼光好厉害,看我一眼,说道:「公子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我已经打听到了。历朝宫禁中,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比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