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马车上,苏若凌看着眼前有些惊魂未定的侍女,柔声安慰:“没事了,他们不会跟过来的。”
见侍女点头回应,苏若凌又问:“你叫什么?”
“我叫玛瑙。”玛瑙轻声回答,眼睛看向面前的小姐,她还不知这位小姐究竟是何身份。
“很好听的名字,”苏若凌轻轻一笑,脸上梨涡浅浅,“虽不知你刚刚经历了什么,现在都不用怕了。”
玛瑙听了,回想起蒙面人告诉她小姐和珍珠都不在了,鼻子酸酸的,眼眶一红流起泪来。
苏若凌见玛瑙流泪,拿出手帕为她擦拭,“我不是想惹你伤心的。”
玛瑙觉得眼前的这位小姐,说话一直柔柔的,不像是坏人的样子,便啜泣道:“玛瑙为死去的小姐和珍珠难过。”
苏若凌听了心头一紧,她不是没有想过父亲会如何处理沈家小姐,可是当她听到沈小姐死了,还是感到心悸。
她不知该如何安慰玛瑙,“人死不能复生,她们一定希望你好好的,是不是?”
玛瑙点头,“珍珠若在,定会对小姐说,‘小姐,你看玛瑙哭了,’小姐听了会和珍珠一起笑。”她想象着那一情景,心里好受了一些,哭声也渐渐平息。
待心绪平稳后,玛瑙注意到马车里小姐的侍女,侍女圆脸杏目,眉毛细弯,淡黄色的衣裙,头上簪着珠串发钗,耳上戴着耳坠。
见一个侍女的衣着打扮,都这般不普通,她想来这位小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春白见玛瑙视线在自己身上,便开口对她说:“我是春白,小姐的贴身侍女,”她伸手轻轻一指小姐,“我家小姐是当朝太师之女,苏若凌。”
当真如她所料,这位小姐果然身份不凡,“苏小姐。”玛瑙轻声唤道,苏小姐朝她微微一笑。
“现在你知道我们小姐的身份了,”春白声音微扬,“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去做,自然不会少了你的赏赐。”
“是。”玛瑙低头应道。
苏若凌看向玛瑙,语气柔缓:“虽然这一切并非我所愿,进了宫便再无退路,你我亦是如此。今后便是福祸同享,我定不会亏待于你。”
“玛瑙明白。”玛瑙知道从她选择独活,坐进马车的那一刻起,她便只能向前看,没有办法回头。
她不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她有想要见到的人,还有想要做到的事,她只能选择遗忘,将之前发生的事,从脑海中清除,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走下去。
春白掀起轿帘,她看马车已经来到王宫城墙外,“小姐,到宫门口了。”
沈府车夫在轿外禀报:“小姐,王宫到了。”
苏若凌听了轻叹一声:“从现在起,我便不再是苏若凌。”她声音中有无奈,悲伤,还有坚决。
从再次踏进王宫的这刻起,她便不是苏若凌,她是沈依嫙,是沈知航之女,是被圣上选中的秀女,是一辈子都只能生活在后宫的女人。
春白和玛瑙将小姐扶下马车,在城门口等待的姑姑看到马车上挂着“沈”府旌旗,上前行礼道:“沈家小主吉祥。”
“姑姑好。”苏若凌点头回礼。
“小主请随奴婢来。”姑姑带着她们走进宫内,将她们三人引到一处宫殿,“絮阳宫”三字,映入苏若凌的眼帘。
只听身边的姑姑轻声说:“这便是沈小主的住所。”
苏若凌开口问道:“请问姑姑,宫内还有其他人同住吗?”她看这宫殿这么大,不知是否还有其他宫嫔与她同住。
“回小主,这絮阳宫是圣上赐给您的,只有您一人。”姑姑恭敬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