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山腰5/40 章 · 1714 字

第5章 嗯......不相干

折腾了整整一上午,来回六楼跑了无数趟,汗水浸透整件短袖,手臂酸胀得几乎擡不起来,终究还是凭着一股韧劲,把五车囤积的物资全部搬回了家中。

我很清楚自己的局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没有小说主角那般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的心智与能力,更没有充足的财力与资源。

那些末世文里提前数月规划、囤积海量物资、改装房屋、搭建备用电源、储备净水设备、打造私人避难所的操作,对我而言太过不现实。

局势尚且模糊不清,外网全网同步紧急封锁的消息压在心底,未知的危机悬在头顶,我能做的也仅有这些了。

光是今早这一波紧急囤货,就已经掏空了我攒了许久的全部积蓄。

身上仅剩的一点零花,也大多换成了藏在踢脚线暗格里的香烟;在这种人心惶惶、日夜焦虑的时刻,尼古丁是我唯一的情绪出口,是支撑我熬过压抑、失眠、恐慌的精神寄托,没有它,我根本扛不住这接踵而至的紧绷与不安。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屋内安静得过分。

玄关没有摆放母亲的拖鞋,客厅茶几干干净净,连她日常追剧外放的声音、翻动手机的细碎动静都没有。

意料之外,母亲竟然一早就不在家中。

我顾不上休息,拖着满身疲惫开始规整物资。

冰箱的空间本就有限,之前存放的果蔬、剩饭就占了大半位置,如今成堆的冷冻肉类、鸡蛋、耐储蔬菜全部堆在台面,塞得厨房满满当当。我耐着性子分类收纳,优先把保质期短、不易存放的生鲜食材塞进冰箱冷藏、冷冻层,一层层堆栈、压实缝隙,直到冰箱彻底爆满,关上门时甚至能感受到柜体被食材顶住的紧绷感。

夏末秋初的风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带着浅浅凉意从窗户缝隙钻进屋中,可我浑身依旧被滚烫的汗水包裹。

后背、脖颈、额角全是黏腻的汗液,贴着皮肤闷热发紧,刚刚高强度搬货的脱力感顺着四肢蔓延,整个人疲惫到了极致。

不知道路过的居民看到楼下那么多的垃圾桶会做何感想;

浑身酸软无力,我随便扯过一件外套搭在肩头,赤裸着上身瘫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紧绷了一整晚与一上午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极致的疲惫席卷全身,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在微凉晚风的轻抚下,我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沉实,没有噩梦纠缠,没有震颤与血色畸变,连日的焦虑与劳累尽数被短暂的睡眠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缓缓回笼,轻柔的晚风拂过赤裸的脊背,带走残留的燥热,唤醒了混沌的思绪。

我缓缓睁开酸涩模糊的双眼,视线慢慢聚焦,四肢的酸软感消散大半。

起身踉跄着走进卫生间,擡手拧开水阀,冰凉的自来水扑洒在脸颊,刺骨的凉意瞬间击穿残留的困意,混沌发胀的大脑瞬间清醒通透。

擡起头,望向镜面里的自己,镜中是一副带着颓丧气的少年模样,眉眼平淡,样貌中规中矩,骨相称得上俊俏,算不上惊艳,也绝不丑陋,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唯独身形格外挺拔匀称,线条干净利落,带着常年劳作打磨出的紧实质感。

从小父亲便是典型的传统大男子主义,没读过太多书,却一辈子信奉男人当无所不能、吃苦耐劳、独当一面。

他总说男孩子不能养得娇生惯养,手脚要有力气,眼里要有本事,遇事能扛、能吃苦、能兜底。

所以每逢寒暑假,我都会跟着他四处打杂干活,各类体力活、手艺活样样接触。

常年的劳作没有练出夸张的肌肉线条,却让我的骨架舒展、身形紧实,肩背宽阔,手臂线条利落有力;而且本身常年爱好攀岩以及长跑运动的原因,就爆发力而言同龄人中绝对拔尖。

「这么一看,我还是挺俊朗的」

我随手拿起台面的电动剃须刀,对着镜面细细修整青涩的胡茬,机器轻微的嗡鸣在安静的卫生间里缓缓回荡。

擡眼瞥了一眼时间,已然临近下午。

从清晨出门囤货到昏睡小憩,时间流逝得悄无声息;母亲一早就外出,到此刻依旧未归,心底难免生出几分牵挂与疑惑。

我放下剃须刀,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铃声仅仅响了两三秒便被迅速接通,可电话那头并没有熟悉温和的居家环境音,取而代之的是嘈杂混乱的背景声响,夹杂着呼啸穿堂的风声,呼呼作响,刮得听筒嗡嗡发颤。

妈,你干嘛去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家?」我对着话筒轻声询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迟迟没有传来回应,只有风声与车流杂音不断窜入耳畔。

我接连呼唤了好几声,足足过了将近一分钟,母亲略显急促慌乱的声音才断断续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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