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一个人。”
“谁?”
“新任的帅棋持有者,这一届的帅系领袖。”
“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南宫禹面露无奈的看着自己徒弟听到这话后的反应,“当年我的帅棋被毁后,我将它交给了灵兽莲泉,要她为棋子找新宿主以重振帅系,所以,我并不知道她找了什么人。……当时我没奢望自己能有命逃出来,现在想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师傅,茫茫人海,我如何找这个一点线索都没有的人?”
“如果莲泉逃了出来,那就说明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么,时机到了他自会出现的。你只要在他出现后,辅佐他,帮助他就好。如果莲泉失败了……那说明帅棋已不复存在,博弈的规则便会有所变化,那么……你就自己去登上‘尊上’的位置。”
照天没有再回答,南宫禹也不再说话了。两个人就静静的坐在月光下,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一个时辰之前他们刚刚结束功课的时候,只是,心境却截然不同了。
“午夜就要到了,有答案了吗?”还是南宫禹先开了口,毕竟在这场静默中,他是唯一有时限的那个人。
“师傅,再给你一次选择的话,如果是跟您生活了十年后的照天,还会让他成为棋子的宿主吗?”
南宫禹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照天’吗?”
照天看着南宫禹,等着他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名字的意思是——‘阳光普照的天下’!”随着最后一个音节一起消散在空气中的,还有那个一晚上说了很多话的白发男人。
南宫禹的寿限到了。
照天没有哭,没有喊,他只是静静坐了一会儿,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还残留着南宫禹温度的席垫,当触手感从温暖变成冰凉时,才低低的自语道:“沉冤得雪的意思吗……”
仿佛一夜成熟起来的少年,抬头看着依旧明亮的月,缓慢却坚定的说:“师傅,我答应您。”
南宫禹消逝的同一时间,妖都森林,圣坛。
琉璃的紫色光芒充盈在整个圣坛之上,其中充沛的灵力是任谁都无法小觑的存在。紫芒在空中肆意流转,最终回到了中央席地而坐的一个小女孩身上。女孩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紫色的长襟袍子,乌黑的长发盘在头上,虽然闭着眼睛,可眉宇之间却有着不符合年龄气质的凌厉。
在女孩身后,有一枚紫色的棋子,浮在墙上的内嵌槽中,上书一个漂亮的“将”字。
圣坛上的景象华丽非常,却很和谐。直到,紫色的棋子忽然光芒大作,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无规则的颤动起来。
圣坛上女孩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那双眼睛很大,很明亮,可此刻的眼神却十分骇人。
“……南宫禹?!”女孩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个名字,语气三分确定、三分迷惑、三分惊慌、还有一分兴奋,很快,这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了狠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