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心人四处散播,姬如轾放走妖孽一事,在寒城闹得沸沸扬扬,秦文深已然尽力,奈何压不住舆论。
姬如轾其人在寒城本就不受待见,这下更是满城非议,可谓声名狼藉。
在申由数年的压迫与引导下,百姓对老城主的尊重与感念所剩无几,有偏执者甚至已转化为怨恨。如今姬岳已死,更不可能再对其子有任何敬意。
哪怕他曾经作为玄武营骑兵保卫过疆土,立下不少战功。
申何下属擅作主张,暗地里威逼利诱寒城百姓,组织起两百余人,上书要求将姬如轾逐出寒城……
秋风萧瑟,叶落满地,院中一片枯黄。
“对不起。”
如轩收拾着行礼,忽然哽咽地冒出一句道歉,眼泪夺眶而出,随即被狠狠抹去。
姬如轾在柳村问过她的意见,她说不愿离家,如果可以,想一直在寒城住下去。可回来后,没料到事情会是如此。她很是自责,暗骂自己为什么没有设身处地为姬如轾考虑。
姬如轾倒不在乎,初闻这荒唐事时,甚至有些想笑,心道正合我意,老天助我!能痛快地一走了之,他高兴还来不及。
但是,看见如轩红了眼圈,他心里终究也不是滋味。
“哭啥?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外面看看么?正好我也这么打算。”姬如轾无所谓道,“出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逍遥快活去,岂不美哉。”
“至于寒城……过个两三年再说。我要是想回来,谁还能拦得了我?”
如轩听了安慰,面上强忍着恢复平静,然而并没有好受很多。除却不舍,还有更多茫然与恐慌充斥心间,使那未知的将来蒙上一层灰暗。
她郁郁寡欢,将府中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天黑后不能入眠,便在古树下,坐了整整一夜。
秦文深焦头烂额左右为难,迟迟不肯受理上书之事。
三日后,兄妹两人祭拜过父母,自行前来与他告别。
走前,如轩让如轾传达心意,恳求秦文深,若家院被拆,请他务必保住那颗古树。
秦文深答应了。他道,不只是树,无论府邸空置多久,都将竭尽所能护其完好。这是他唯一能为故去将军做的事了……
离开时,街边夹道诸多辱骂议论,如轩捂住耳朵,双目紧闭。姬如轾则潇洒爽快,置若罔闻。ノ亅丶說壹②З
出了城门,他头也不回,驱使马车一路向南而去,将那北方孤城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如果可以,真想把这十余年遗下的所有交错纠葛的记忆也全部丢弃,无论喜怒哀乐,统统不留于心。
可细想时,哪怕大多回忆都令人恨极了烦透了,却也仍有不少难以割舍的,值得好好珍惜。
朔风寒凉,声声呜咽,似驱逐也似相送。车窗外,古道边,深秋之景连成模糊一片,眨眼间便淹没于余光之外。
如轩探出上身,极力向后远望,落日金辉的映衬下,孤城剪影已然暗淡渺远。
此后数年,她时常梦见自己踏上归途,极目远眺,却总是望见离开时这一幕。天际流云拂过上空,印下一抹绯红。她与那轮廓依旧的城郭之间,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