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一睹真颜
「这就走了？」与他们表情相似的还有容嬷嬷，好像也挺失望的。
「不然呢？想看看朝廷的鹰和朝廷的狗互相掐架谁能赢？」洪涛是真忍不了有人幸灾乐祸，哪怕分分钟有可能挨揍也得怼回去。
「你都和阉货说什么了？不会是贿赂吧！」容嬷嬷好像没听出来话里的不满，还在添油加醋的挑事儿。
「能当官的没一个蠢货，尤其在自身利益得失方面个顶个都是高手。本官身无长物，给不出太多钱财，却能明辩得失以理服人。」
面对饱含了污蔑和人格贬低的指责，洪涛也表现得很有风度，不急不恼侃侃而谈，在以理服人的基础上，使劲儿为官员的智商平了次反。
「哼————一丘之貉！你那么肯定凶犯在这里的修士之中？」不知道为何，容嬷嬷对官员好像很不待见，听不得有人在面前自吹自擂，一个字都不想信。
「唉————就算在也无能为力。本官答应了韩局丞只问询不动刑，明日此时之前必定送还。」说起案情洪涛的底气立马没那么足了，长吁短叹。
「————你能说服他们承认？」
「不能！」
「————你有法术让他们认罪？」
「没有！」
「那————那来这里又是为何？」
如果旁边没有那么多人看着，容嬷嬷非常想把这家伙一脚踢飞，趁着没落地再补上几拳。太气人了，折腾到半夜，又借衣服又借人，结果狗屁得不到，闲的啊！
「就为了知道谁是凶犯————嬷嬷相信报应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本官相信上天还是有眼的，凡是作恶之人总会遭报应。只是天上的人手有限，地上的恶人又太多，无法面面俱到。
看，正主儿来了，本官要是不来闹一闹她定然不肯露面。现在就去听听她是怎么说的，看看该不该划入恶人行列」
本来挺理性的镇妖尉，此时突然玩起了感性，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比寺庙里的得道高僧还笃信。
可眼神却停在院门方向迟迟没动过，因为有道窈窕身影正款款而来，哪怕距离很远仍旧诱人。
「民女黑娘子见过尊尉大人！」片刻间，人影飘一般的行至面前，如风拂柳盈盈下拜。嗓音甜美还有点幽怨，又不似抱怨，更像撒娇。
「你既是修士，香火凭证来自何处？」
然而风情万种毫无作用，就算被幕笠遮住的脸倾国倾城也一样。活得年头太长会让人失去很多快乐，女人就是其一。再漂亮也是红粉骷髅，内心掀不起任何波澜。
「黑家起于矩州，民女自幼靠家族香火修炼。十一年前家父一脉迁到卫辉府，得忘忧堂江北分舵所助，每年分配香火不辍。一并凭证皆在，大人可要验看？」
隔着黑纱看不清黑娘子的表情变化，但从声音上判断她的内心有了些变化，清脆悦耳依旧，少了香甜。
「暂且不必，明日一早连同修士送到镇妖使处即可。该写明什么做为修士应当心中有数，本官就不多赘述了。若是再有怠慢，即便韩公公来了也救不得分毫。现在把幕笠摘下，本官要描绘图形相貌。」
听到忘忧堂的名字，洪涛暗自冷笑。果真没猜错，归云楼之所以能快速崛起，在黑白两道都安然无恙，背后必须不光是官府护航。既然已经漏了底，那就别假客气了，再看看你有多倾国倾城吧。
「————民女脸上有疤痕，大人可否宽容一二。」黑娘子对这个要求很抵触，略作犹豫开口求情。
「职责所在，法不容情。本官能做的只是到房间内作画，请吧！」
然而脸上有疤之类的理由并不能说服洪涛，甚至算不上理由。就算瞎了眼也要在镇妖殿的案卷内留下图形，这是对修士登记的最低要求，没得商量。
「不必了————民女并非见不得人！」很显然，这番言词举动把黑娘子狠狠得罪了，清脆的嗓音依旧，却变得冷冰冰的，右手轻轻擡起撩开黑纱。
黑娘子没说谎，她的脸上确实有疤痕，还很大，几乎占据了左半张脸，连带着小半个鼻子嘴唇都变了形，左眼下睑干脆没了，红惨惨的非常瘆人。
但从右半张脸的形状和五官来看，她受伤之前不敢说倾国倾城，也得算一方尤物不可多得。尤其是白皙的皮肤和肩颈比例，可惜啦。
「姓名————年龄————籍贯————」
看了一眼那张妖艳又丑陋的脸，洪涛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用炭笔开始了人物素描。
一边勾画一边询问，言语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恍如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