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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四胡合兵争畿甸 孤军破阵定关东

群胡并辔压漳流,百万戈矛锁邺州。

众将离心空列阵,孤臣决死独横秋。

韩陵风起摧强虏,冀地兵扬覆旧侯。

一朝霸业尘埃定,魏室山河半改谋。

普泰二年春,冀州义旗高举,双朝对峙,天下鼎沸。

上回书言道,高欢蛰伏数载,巧收六镇残兵、深结河北世族,于信都兴举义师、拥立元朗为中兴皇帝,传檄天下,历数尔朱氏弑君乱国、残虐苍生十大罪状,公然与洛阳伪朝决裂。关东州县闻风归降、豪杰接踵投效,短短数月之间,高欢羽翼丰满、兵势滔天,彻底打破尔朱氏独霸北方的格局,乱世棋局骤然翻新。

消息传遍洛京晋阳、四镇藩府,素来内讧不休、争权夺利的尔朱氏诸雄,骤然感知灭顶危机。外寇临门、霸业将倾、根基将毁,昔日彼此猜忌、相互攻讦的四镇枭雄,不得不暂且搁置私怨、抱团御敌、同仇敌忾,调集四方精锐、合兵一处,决意倾举国之力,围剿冀州义师、踏平信都、斩杀高欢、根除祸患、重稳北国江山。

彼时尔朱氏手握天下大半兵权,四镇兵力尽数集结,堪称举国伐叛、声势无两。

晋阳尔朱兆,尽起北疆契胡铁骑,皆是百战老兵、控弦精锐,常年镇守边塞、骁勇悍烈、所向披靡,为尔朱军中战力最强的主力之师;洛阳尔朱世隆,调拨京畿禁军、台省宿卫,汇聚中枢精锐、甲仗齐整、器械精良;关西尔朱天光,亲率关西甲卒、千里东出,关西兵马素来勇悍、惯于苦战、耐于攻坚;徐州尔朱仲远,集结淮泗劲旅、沿江北上,裹挟地方私兵、人数众多、阵势浩大。

四路大军、四镇精兵、南北合流、东西并进,各路兵马连绵百里、旌旗蔽空、甲胄如云、鼓角震天,合计二十余万大军,号称百万,浩浩荡荡合围邺城,直逼高欢内核根据地,欲以泰山压顶之势,一战碾压、剿灭新生义师。

反观高欢一方,根基初立、基业未稳、兵力单薄、粮草有限。尽数集结麾下兵马,步兵不足三万、骑兵仅有两千,区区两万余精锐孤军,直面二十倍于己的天下重兵,强弱悬殊、古今罕见,世人皆以为高欢必败、义师必溃、冀州必破、新朝必亡。

朝野藩镇、天下豪杰、市井百姓,尽皆冷眼观望、判定结局,无人相信区区数万孤军,可抗衡尔朱百年基业、百万雄师。连高欢帐下诸多将士、归附豪强,心中亦多有惶恐、暗生怯意,深知此战九死一生、绝境求生。

后人有诗叹强弱悬殊曰:

胡骑如云覆冀州,义师孤影立荒丘。

二十万甲横漳水,三千锐卒抗貔貅。

世人尽判孤军败,豪杰皆疑霸业休。

谁料风云藏变局,弱兵翻手覆王侯。

乱世决战,从不在兵甲多寡、人数众寡,而在人心向背、将帅同心、大势所趋。

尔朱氏看似兵多将广、声势滔天,实则内里腐朽、百病缠身、败兆尽显。四路联军看似合兵一体、共拒外敌,实则依旧各怀私心、互不统属、离心离德、貌合神离。

尔朱兆性情刚愎、骄横暴戾、自恃破洛擒帝首功,自居联军统帅、傲视诸藩、目中无人,轻视尔朱天光远来疲敝、鄙夷尔朱仲远荒疏无能、不屑尔朱度律怯懦无为,居功自傲、颐指气使、肆意斥责诸将,引得联军上下怨声载道、人心离散。

尔朱天光坐镇关西多年、沉稳持重、素有谋略,素来不服尔朱兆的粗莽专断,此番千里驰援、兵马劳顿,只求保全自身关西实力、不愿死战损耗、暗中持重观望、留存底牌。

尔朱仲远久镇东南、耽于享乐、疏于战事、贪生怕死,举兵北上只为保全自身藩镇地位、敷衍战局、无意拼死鏖战、一心保存嫡系兵力、不肯倾力杀敌。

尔朱度律素来怯懦畏战、优柔寡断、无勇无谋、身居高位却毫无担当,临阵犹豫、进退迟疑、全程观望局势、不敢主动交锋。

四路主将、四种心思、各怀鬼胎、互不配合、互不驰援、各自惜力、军心涣散、号令不一、进退无序。百万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盘散沙、外强中干、不堪一战,早已埋下必败根源。

高欢慧眼如炬、洞彻敌军利弊、看透联军短板,临阵从容、毫无惧色。他深知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敌军人心尽失、将帅离心、军纪涣散、士无斗志,纵有百万之众,亦是乌合之师、不堪一击;己方将士上下同心、复仇报国、众志成城、置之死地,纵使孤军寡众,亦可绝地翻盘、以弱胜强。

普泰二年三月,大战前夕,高欢运筹帷幄、精密布局、定计破敌、步步为营。

他留心腹重臣封隆之坚守邺城、镇守后方、督运粮草、安定城防、稳固根基,杜绝后顾之忧。自己亲率全部两万七千余精锐兵马,出城奔赴韩陵山,依山列阵、据险御敌、迎战百万联军。

韩陵山地处邺城东南、漳水之畔,山势平缓、地势开阔、进退有度,是决战野战的绝佳场地。高欢审察地形、巧设奇谋,创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胜阵法。

他传令三军,将军中所有牛驴牲畜尽数牵出、以绳索连环相系,横堵大军后方归路、隔绝退兵之路、阻断逃亡之途。放眼全军,后无退路、前有强敌、四面无遁处,唯有死战破敌、方可求生活命。

同时排布圆阵御敌之法,全军结成稳固圆阵,首尾相连、层层护卫、攻防兼备,专门克制北方骑兵冲锋、破解胡人铁骑奔袭的优势,最大限度弥补己方兵力不足、骑兵稀少的短板。

布阵既毕,高欢亲临阵前、遍历三军、慷慨誓师、激扬士气。

他勒马横刀、高声喊话,字字铿锵、震彻山野:「我等将士,流离六镇、饱受屠戮、备受奴役、受尽尔朱氏百年欺压!尔朱贼臣弑君叛国、屠戮宗室、残害忠良、劫掠百姓、分裂山河、祸乱天下,罪恶滔天、人神共愤!今日一战,非为争权、非为夺地,乃是为国除奸、为民除害、为自身求活路、为乱世开太平!身后无寸土可退、身前有百万豺狼,唯有浴血死战、奋勇杀敌,破此强虏、方能活命!但凡将士,奋勇杀敌者,功成必赏、世代荣华;临阵退缩者,阵前立斩、绝不姑息!」

一番誓师、慷慨悲壮、直击人心、点燃三军血性。两万七千将士历经磨难、久受压迫、心中积怨尽数爆发,人人热血沸腾、战意滔天、置之死地、誓死效命、愿随主将死战破敌、覆灭尔朱暴政。

三军士气暴涨、众志成城、同仇敌忾、死战之心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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