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夔国公刘弘基家三房的五孙子。他是听他兄弟刘老六说的……”武三思不等武后催促,继续往下讲。“就是前日,刘老六领了邻村的俩个人进了趟长安城,先逛了西市,再逛了东市,最后进了內府钱庄,其中一人从身上掏出两串五光十色的珠串,当时不但刘老六,就连內府从老管事到各位主管,都傻眼了。知道这是好宝贝,却谁都没见过,不知出啥价钱合适。那卖珠子的也是豪爽,说东西可以先放在內府,等他家主人看了,报个价,合适了明天再付款也是可以的。”
“最后內府钱庄老总管亲自写了收据,叮嘱那人收好,千恩万谢说着好话,让他明日再来內府,保管不会让他吃亏什么的……”
“这样也没有……不跟那屁……玩笑有关啊?”武后心里疑惑,却装出漫不经心状。
“姑母别急,马上就到了。”武三思笑着解释。“此后三人又去了大慈恩寺登了大雁塔,拜了佛舍利,最后听说还见了窥机大师。然后时间就不早了,东西两市闭门钟敲响,刘老六就领了那人去了他家在城里的府宅。虽然刘弘基死了几十年了,家早衰了,刘老六他爹是庶出,城里还是有个落脚点的……”
“啰嗦!哪个让你讲这些废话的!”武后在上面又是一声呵斥。
“是是,侄儿错了,侄儿该死!”武三思又慌忙求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急往下讲道。“那人跟着刘老六去了住处,吃了晚饭,天就黑了。刘老六就问那珠串的来历,那人只说是海外所得,花了重金才购得的。刘老六就问花了多少?金子还是银子?那人却是笑笑不答。于是刘老六就让那人讲讲海外的趣闻。说当年玄奘大师在海外游历,回来还写了本大唐西域记。先生在海外待的更久,趣闻异事定是更多吧?”
武三思讲到这里,武后终于点了点头,伸手指指一旁的坐垫,让他坐下继续。武三思忙忙拜谢,跪坐在垫子上,暗暗又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那人听了却是呵呵笑笑,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词语,刘老六也记不住,只说什么外星人听不听?奥特曼听不听?流浪地球想不想知道?云遮雾绕,就没一句是能让人听的懂的。最后无奈,就讲了那个马放屁的故事……”
“最后……最后还说的什么……”武三思紧皱眉头,使劲想,似乎想起了些却又不是很确定,“后面说了什么~太阳不是火,月亮都是坑,星星眨眨眼,落在眼里就是上亿的光阴……云里雾里的,实在不明白。”
武后听了也是不知所云,低头想想,却问武三思:“你方才说刘老六带了邻村的两个人,除了那个卖珠子的,另一个是什么来历?”
“另一个是那卖珠子的本家侄子,好像叫多事,十八九岁,跟刘老六打小就认识,一起玩了好几年了。”
“这么说,从海外回来的,就只是那个卖珠子的?”
“是是。听刘老六说,那个叫多事的他爹是多家的族长,那卖珠子的也姓多……”说到这里,武三思却是嘿嘿嘿的乐,“那人名字起的怪,叫啥~多余多凉拌。”
“呵呵,多余多凉拌。”武后闻听也乐了。“怪异呢,此人怕是……”武后话说了一半,却又一转,“那人是不是还做了个什么朴刀似的镰刀?”
“对对,刘老五也是这般说。说那朴镰收麦的时候不弯腰,上面还有个笼,只要不下雨,收麦又快又轻松。就前阵子,下那么大雨,他家的损失根本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