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空椅子坐下,招呼朋友一起。
周予扬疏离地看着他,在记忆里搜寻着和他相关的记忆。
“我们认识吗?”
李汨差朋友去点餐,然后凑到周予扬身边,单手撑着脸,笑得有些神秘:“还在画画吗?”
周予扬疑惑地皱起眉头。
李汨笑得眼睛弯弯的,他缓缓开口:
“还没想起来吗…哥哥?”
04
李汨已经来了一个月了。
每天,他都从市中心的家里坐车到周予扬家位于半山的别墅,然后在客厅里坐着等周予扬出来见他。
周予扬不一定每天都会见他,即使见了他,被他缠一会儿也会赶他走。
李汨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国住,再有一个月暑假结束他就要回日本了。
所以,拿下周予扬的时间紧迫!
李汨急急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得直直的,眼睛盯着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周予扬。
周予扬的眼神闪烁了下,他沉下脸,淡定地忽略掉那道炙热的眼神,走到客厅旁的开放式厨房,按开冰箱门,从侧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冰镇的椰子水。
然后…周予扬犹豫了下,终于还是又拿了一瓶。
“喝完就回去。”
周予扬弯腰放在李汨面前的茶几上。
他不知道这个小孩怎么想的。
那次在夜市见过一次后,就莫名其妙地要追他。
他还是个学生,虽然自己也是…
但自己已经大二了,他刚开始念高中。
并且异国。
并且他们十年没见了。
十年前也不是那么熟。
还有,他们性格也不太合适。
周予扬想了很多听起来合理的理由。
但李汨统统不接受。
他知道,他一直都是这么…的性格。
说不上来。
与众不同。
十年前,或许是听了这个小孩随口说的一句话。
他真的鼓起勇气跟奶奶说,自己不喜欢画画,希望以后可以不用再学了。
奶奶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但最终还是同意的。
所以从那之后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学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个小孩,似乎一直比他更勇敢。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这个理由我不接受,你再想一个理由拒绝我。”
少年人意气风发,拿上他给的饮料笑着挥挥手出了门。
05
“站好。”周予扬沉声说,听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但喝醉了的人完全不怕他,还是软得没有骨头似地往他怀里倒。
“站好,李汨。”
周予扬握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钥匙呢。”
周予扬在家和小组成员正开视频会议商量暑期实践项目,手机突然响了。号码是他熟悉的,接起来却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背景音震耳欲聋。
他才多大啊,未成年去酒吧。
而且还偷开车出来。
“你有驾驶证吗你就敢开车!”周予扬越想越生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扬高。
“…你凶我。”李汨沉默几秒后低低地委屈道。
周予扬不理他,从他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按了按,听到车子解锁的声音。
找了找,是一辆宝蓝色的Panra。
周予扬深呼吸几次,放平声音:“上车。”
周予扬刚系好安全带,副驾驶座上的人就扑过来双手缠住他的脖子。
“坐好。”周予扬的声音很冷漠,但并没有推开他。
“我错了。”李汨放柔声音,讨好地看着他说道。
“错哪了?”
“唔,不应该来酒吧,还有不应该自己开车出来。以后要出来就让你载我。”
李汨贴着他的脖子,软软地撒娇。
周予扬感觉车内气温有点高。
他推开李汨,将车内的空调调低。
“你真的喝醉了吗?”
周予扬有些怀疑地打量着他,似乎眼神清明并无醉意。
李汨被推开也不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推开了,又粘人地缠上去。
“酒不醉人人自醉嘛…”他的食指指腹暧昧地轻触周予扬柔软的嘴唇,近得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少年的眼神清澈、温柔、小心翼翼。
“哥哥,做我男朋友吧?”
06
周予扬没能再多想出来一个拒绝的理由。
李汨在回日本前的最后一个星期终于追到周予扬,剩下的日子里只能抓紧时间疯狂腻在一起。
周予扬第一次约他约会,去科技馆。
李汨困得不行,但还是乖巧安静地由他拉着走完了整个场馆。
周予扬从此知道。
“以后还是听你的吧。”
李汨笑得有一点诡异。
李汨不喜欢寻常约会。
他拉着他,去室内攀岩,去蹦极,去溜冰场。
回日本前的最后一晚。
李汨约他去城市的山顶看星星。
可惜天公不作美,天气预报也没能预报到那场夏日突如其来的暴雨。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半夜悄悄回家。
老人家睡得早,父母常年不在家,周予扬于是带李汨回了半山别墅。
把自己买来还没穿过的新T恤塞进他怀里,周予扬面无表情地让他去洗澡。
无尾熊从背后缠上来,咬着他的耳垂暧昧地吐气:“我不要新的,吊牌都没剪。我要穿你的睡衣。拿来!”
李汨笑眼弯弯,自己的男朋友,好容易脸红,好可爱。
07
李汨把周予扬推到在床上,自己随即跨坐上去,又长又细的腿分开夹在两边。
周予扬的脸侧到一边,难得无措,无措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李汨笑着把他的手掌牵起搂住自己的腰。
周予扬的睡衣宽宽大大的在他身上,大大的领口让形状美好的锁骨一览无遗。
李汨羞涩地微笑,捧住周予扬的脸,倾身含住他的嘴唇。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还是自己主动的。
周予扬真的是…太可爱啦!
…
周予扬突然清醒,死死按住李汨想要脱掉自己衣服的手,声音不稳地说:“…不行,你…你少装大人。”
周予扬说得隐晦。
但李汨就是听懂了,他笑着软倒在周予扬怀里。
不无可惜地在他耳边认真叹息:
“突然好想快点到十八岁哦。”
08
开学后,他们又分隔两地。
周予扬回香港念书,李汨则去日本上学。
周予扬接过男朋友深夜打过来的电话,抱怨课业压力好大,或者有同学孤立他。
在电话里委屈地哭诉却又怕他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