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
“那是少爷的兴趣。”言绮的声音突然在须言命身后响起。
须言命一惊，转过头去却只见身穿女仆装的言绮端着一盘茶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言绮将茶具放在一边，拿起一本书来淡淡道:“这些书都是少爷平时看的，少爷他平日里就对东方一族以及其他古老家族的魔术感兴趣。”
“这样啊……”须言命若有所思地说。
言绮为须言命斟了一杯茶并轻轻推到他面前。
“请用，少爷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啊，好的，谢谢。”
须言命没有动那杯茶，他心中仍然想着那几本书。言绮颇为恭谨地站在一旁，须言命见状说道:“言绮同学，请你也坐吧。”
言绮摇摇头说:“谢谢，但我站在这里就好。毕竟我是女仆啊。”
须言命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开门声响起，言绮赶忙走了出去，须言命想道:“大概是言离回来了吧。”
不出所料，出现的是言离和宫月鸢。
言离对言绮笑了笑说:“绮，你已经接须言同学回来啦，辛苦你了。”
言绮淡淡地笑笑说:“这是我的职责罢了，少爷。”她转过头去对宫月鸢施礼道:“宫月小姐，您好。”
宫月鸢看了她的女仆装后脸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整理了一下心情随后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说:“你好，言绮同学。”
言绮淡淡地笑了笑，她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请容我去为各位准备晚饭。”
宫月鸢摆摆手说:“不用麻烦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已经很晚了，就在这里吃吧。”言离挽留说。
宫月鸢摇了摇头说:“不了，而且要花时间整理一下与今天会议的各类情报。”
言离笑笑说:“那就这样吧。绮，只准备两人份的晚饭就可以了。”
言绮颔首回道:“好。”
言绮去了厨房，宫月鸢对言绮冷声问道:“那身女仆装是怎么回事?你这是什么癖好?”
言离尴尬地笑笑说:“这不是我要求的，我也感觉很难为情啊。我跟她说过很多次了，可她总是说‘女仆就要有女仆’的样子……我也没什么办法。”
宫月鸢叹了口气说:“算了，反正这也是你自己的事。时间不早了，我和须言命回去了。”
言离笑了笑说:“那好吧，路上小心。”
……
二人离开了公寓，须言命颇有感慨地说:“真的没想到呢。”
宫月鸢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什么想不到呢？”
须言命笑笑说:“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言绮同学是言离同学家的女仆。”
宫月鸢说:“这个啊……言绮是言家收养的孩子，她与言离好像是同一时期被收养的。至于言离为什么是少爷而她是女仆我不太清楚，只是他们两个已经保持这样的身份好多年了。”
“呃呃。”
须言命想了想说:“但这样其实也挺不错的吧，毕竟言家也是大财团啊。在那里做女仆生活起来应该比较轻松吧，至少不需要为经济情况发愁啊。”
宫月鸢沉默片刻说:“收入方面可能确实如此，但实际上言家对仆人的要求实际上是很严格的。言绮为了能一直任职言离的专属女仆而提前修习高级魔族语、高级血族语、妖灵语等多门种族语言，考取了各类装饰修缮、顶级家具保养、品酒师等多种职业证书。抛开她远超常人的魔术水平，她在日常生活中也是超强的顶级多面手。”
须言命惊讶的说:“言绮同学好厉害啊！她和怜一定会很聊的来吧。”
“你妹妹?”
“嗯。”
“为什么？”
“因为她们都是非常努力的人啊。”
宫月鸢再度沉默了，她想起了那个与须言命在医院独处的夜晚。那晚的疑问再度呈现在她的心头，良久，她终于说道:
“须言同学，你是如何看待你的妹妹的呢？你们一直是相依为命的吧？你们是如何走到现在的呢？”
须言命愣了一下，他笑了笑说:“宫月同学……你一下子问了好多问题呢。”
宫月叹了口气说:“抱歉，我一个一个的问吧。”
须言命点了点头。
宫月鸢说:“你如何看待你妹妹的呢？”
须言命不假思索地说:“无可取代的家人。”
宫月鸢顿了顿，她看着须言命认真的表情然后慢慢扭过头去说:“无可取代的……家人吗？”
须言命点了点头。
宫月鸢又问道:“你们的家中只有你们两个人吧？你们是怎么走到现在的……”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了，须言命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他看着宫月鸢的背影淡淡地笑了。
他与宫月鸢并排着走到一起，宫月鸢的眼睛中略微有些吃惊的神采但她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须言命抬头看了看天空，夜幕刚刚降临，星星的光芒在这未完全黯淡的天空中微微闪烁着。
他轻声道:“那是一段……很艰难的日子，我已经记不清过去的很多细节了，但我的心里明白那是我们最拼的日子。”
二人的目光不再交汇，须言命轻声叙述着过去，宫月鸢静静地听着，倾听那段艰辛但温馨的过去。
过去也有一个人一直走在宫月鸢的身前，只是不知不觉之间二人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了。
……
“不知不觉说了好多呢。”须言命尴尬的笑笑。
宫月鸢淡淡地笑了，她说:“没什么，本来就是我先问的。”
宫月鸢所住的公寓与须言命兄妹所住的公寓是同一间公寓，须言命就住在宫月鸢的隔壁。
晚饭过后，宫月鸢在自己的家里轻抚着白焰凤枪的枪身。须言命所说的话语在她心中不断回荡呢。
她叹了口气打开了手机电话簿，宫月欣的名字就显示在那里。她的手指悬在拨出键的上面，良久。
她最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那显示着宫月欣名字的屏幕渐渐黯淡最终变得漆黑一片……
……
自须言命出院之后他就一直感觉自己有些许的异样，但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悄悄走进怜的房间，怜已经睡熟了，白皙的脸一片安详，像小憩的猫咪一般轻轻呼吸着。
须言命淡淡地笑了笑为她掖了掖被子，随后慢慢退出了房间。
他刚刚关上门，须言怜就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她的脸变得通红，即使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到激烈的心跳声……
须言命终究感觉不出自己的异样在哪里。“大概是自己多虑了吧……还是赶紧洗漱休息吧。”他这么想道。
他走进洗手间接好了水准备开始刷牙，可就在他抬起头的一刹那，他惊呆了。
本来黑色的瞳孔此刻变为了闪烁着光芒的金色，如星夜的光辉一般璀璨夺目……
……
——空缘市——
黑暗的巷子中，扭曲的人形不断生长着，那是初生的尸鬼。
边古看着这些从逝者鲜血中生成的怪物什么也没说，他走出了巷子，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