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行孙三人在附近包了一家客栈作为据点。
百川会果然财大气粗,人家据点都是一间客房,他到好,直接把客栈盘下来了,使银子眼皮都不眨一下!
土行孙接到丁燃的消息之后便走了,临了给众人召来了十几个靠谱的百川会弟兄,都是土行孙的得力下属。
几人将土行孙送到房门口,才回去干正事。
尹天奇虽然为人傲了一点,但对朋友够力,关键是银子还多,很难不受到他人敬重,这一点参照小旋风柴进!
廖道人跟诸人分享目前的消息。
柳家不算大富,但还算有些家资,在城内经营一家名叫明月楼的酒楼。
昨天晚上他夜探柳府,柳府内没有修士,护院都是普通人,只有柳府老爷柳公乐有一些修为在身,但很普通,没入品。
土行孙昨天派人暗访周围的住户,也有一些收获。他们确实对沈大这个人有印象,这个人本来不叫沈大,他叫贾信昌,在柳府干了十多年的护院,是柳府死去的少爷从下跟到大的保镖,露脸颇多,虽然别默寡言,但还是有一些人识得他。
“我们查过附近的住户,干护院一个月少说也有五钱银子,比干掏粪一个月还多赚两钱!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护院不当,跑去干掏粪呢?又脏又累,银子还不多。”
丁燃也道:“他一个哑巴,在此地干了十多年,又成了少爷亲信,可见这个人不简单,很有能力,等柳士诚上位之后就算捞不着管家至少也能捞个护院队长当当!绝对没有理由跑去集所,除非是受到指使!”
廖道人沉吟一声道:“二位以为何如?”
徐大力瓮声瓮气道:“单刀直入,引蛇出洞,直接去问柳公乐!”
“可是陈大人让我们小心行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我也赞同直接上门,甚至更大胆一点,我们可以编个谎话,就说沈大临死前向我们指认柳府。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那就一定会露出马脚!”丁燃淡淡道。
廖道人沉吟片刻道:“好,那就这么办。”
丁燃见此毛遂自荐道:“骗人这方面我有心得,让我来吧。”
徐大力点点头:“这点我作证,刚刚丁道长在道旁给人算命,唬得人家一愣一愣的!确实有几分本事!”
廖道人跟丁燃同时尴尬的咳嗽一声,两人不自然地看向他处。
两人都有混过江湖,对这方面有经验。不偷不抢,靠本事混饭吃嘛,不寒颤。
“徐大人有所不知,小道真的精通人字派六驳六仪辨气术的,能观人气运,趋吉避凶。”
徐大力翻了个白眼,他不是会装糊涂的人。
要不是老子人在现场,就真信了!
几人商定对策,下午由丁燃、徐大力一起去柳府问话,引蛇出洞。
廖道人则继续夜探柳府,暗中盯着柳公乐。
百川会的弟兄则分批次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盯着柳府,有什么异常马上来报。
三管齐下,别说他区区一个柳公乐,就是深田咏美来了,也给她治的明明白白!
丁燃出门看了看天时,喊上徐大力就要出发。
徐大力奇道:“都这个时辰了,吃完再去也不迟吧?”
主要他有点饿了。
丁燃拍拍他肩膀道:“咱们去柳府吃。”
徐大力闻言一愣,对丁燃比了比大拇哥,会还是你丁道长会呀!
然后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跟了上去。
客栈离柳府不远,两人步行也就七八分钟。
到了柳府门口,两人就往里闯,门口的小厮连忙拦下二人。
“唉唉唉,你们干嘛?”
那小厮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见二人穿着朴素,语气上不免有些轻慢,道:“您二位怎么个意思?”
丁燃拍了拍他的肩膀:“武备府办案。”
那小厮一听顿时麻了。
“大大大大大……大人,小的……”
“大什么大?我再大跟你有关系吗?还愣着干什么?通报去吧。”
那小厮这才恍然大悟,屁滚尿流地跑了。
丁燃二人也不在门口等着,跟着小厮进了柳府。
柳府前院栽着不少花草树木,到是颇为宜人。
小厮穿过庭院左转直奔偏厅,丁燃等人亦步亦趋。
偏厅此时正有五个人在用饭,一男四女。
男的面色红润,神完气足,看面相最多十三多岁。一个女的年纪稍长一些,三十多岁,其他三个都是二十芳华的小少妇。
五人看了一眼小厮之后直愣愣地盯着丁燃和徐大力。
“你们是何人?”男子站起身来。
丁燃没有理他,走到近前一看,一桌子竟有二十四个菜,菜色到是挺普通的,净是些家常的鸡鸭鱼肉,不是很奢华。
“大力。”
丁燃转头叫了一声徐大力,道:“你们不是说柳家颇有些家资吗?吃的这么亲民吗?”
徐大力有近一看,咽了一口口水,故作镇定道:“确实不太合理。”
“你们究竟什么人?再不回答,在下可要报官了!”男子怒了,无缘无故走到人家家里,编排人家吃饭,有意思吗?
丁燃跟徐大力闻言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道:“我们就是官!”
徐大力挥挥手示意男子坐下道:“柳掌柜莫急,加两双筷子,我们坐下说。”
丁燃用手肘捅了捅徐大力道:“咳,大力,是凳子,是加两把凳子啊,筷子怎么坐啊。”
徐大力抹了一把口水道:“没错,我刚刚说的是凳子。”
说完还转过头对着柳公乐认真地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柳公乐狠狠瞪了小厮一眼。
“还不赶紧去搬凳子!还要老爷亲自动手?”
小厮闻言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
柳公乐又转过头对着二人微微躬身道:“不知二位上官在哪个衙门当差,今日此来,又是所为何事啊?”
徐大力理都不理他,伸手抓过一只鸡腿,一抖一扯,鸡腿就被他整只卸了下来,美美吃着。
丁燃眯着双眼,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故作高深道:“我二人是武备府的,柳掌柜,你的事儿发了!”
柳公乐眉头一抖,沉着气道:“大人这是何意?小人可是良民呐!”
“是不是良民,得我们说了算!”丁燃面带笑意,收腹前的左手三根手指隐晦搓动。
柳公乐见状露出了然的笑意道:“大人先用饭,稍后自有大礼奉上。”
丁燃闻言顿时不乐意了,道:“你这怎么能叫大礼奉上呢?你以为我二人是什么人?你这应该叫配合调查!”
柳公乐陪着笑道:“是极是极,是配合调查。”
其实他心里早就在问候二人八辈祖宗了!
不一会儿,小厮搬了两条凳子来,又加了两幅碗筷。
柳公乐挥挥手让几位夫人退下。
丁燃跟徐大力开始胡吃海喝。
这一桌菜十分怪异,菜色明明不多,可偏偏每一种菜都装了好几盘,光烧鸡就有四只,这绝不是五个普通人能吃的完的,这是给柳公乐准备的!
柳公乐是个修士,而且还不是儒佛侠道四大天路的正经修士。
他身上有浓重的药香味,是个医家修士!
三人一同用餐,丁燃见他胃口比徐大力还大!徐大力可是个八品武夫,武夫本来就以能吃著名,可他却吃不过柳公乐!
这家伙不简单,只怕修的是医家一门极高深的养生术,能快速从食物中汲取养分!
可他若修行的是极高深的养生术,那修为怎么会这么差?难道刚开始修没多久?
三个人用罢午饭,柳公乐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还请二位移步正堂,在下去去就来。”
丁燃二人满意地点点头,捧着溜圆的肚子跟着小厮去了正堂。
小厮还给二人上了两杯消食茶,可他俩哪还喝得下。
不一会儿,柳公乐从后堂绕了出来,给二人一人递上了一张银票。
徐大力接过之后痛快地塞进了胸口之中,丁燃接过看了一眼,嚯,面额百两!不算少了,陈玉京年奉也才八百两。
丁燃轻笑一声,将银票拍在了桌子上,淡淡道:“看来柳掌柜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事儿发了呀?你莫不是真以为我二人是进来打秋风的?”
“二位大人,这……”
“沈大,这人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查到他在你家做了十几年的护卫。”
“你要是敢说你不知道,我现在就抓你去神牢!”
丁燃的语速很快,咄咄逼人,他不想给柳公乐太多应变时间。
“确有此人。”
“你承认就好!”
“这个人伙同王七残害富家公子十七人!罪大恶极!我们好不容易查到他头上,结果他就被人灭口了!”丁燃双眼死死盯着柳公乐,即便是一个最微小的表情也不愿意错过!
“可是凶手棋差一招,沈大并没有立死当场!!!”
“他用龟息功骗过了凶手,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柳公乐闻言面皮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崩住了。
“他用脚写了三个字给我们。”
“‘小港柳’”
“你猜这是什么意思?”丁燃嘴角挂着玩味的微笑。
柳公乐闻言一脸惶恐的道:“这位大人,沈大的事与我们无关啊!”
丁燃慢条斯理地道:“我当然知道!若是有关,那来的就不是我们两个了!”
柳公乐闻言松了一口气,连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说着又摸出几张银票拍给二人。
徐大力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收钱机器!全程不说一句话,只是板着脸收钱!
丁燃接过钱之后依旧是拍在桌子上。
道:“关于沈大的事,你知道多少?”
柳公台苦着脸道:“他的事情我知道的真不多,他是个哑巴呀,就算我有心问,他也说不了啊!”
丁燃点点头道:“那他当时为何辞去护院之职,你知情吗?”
他闻言露出一片哀容,道:“是犬子赶他走的,他这些年都是贴身保护犬子的,去年办事不利得罪了犬子,便被犬子赶出府去了,随后不知去向。”
“原来如此。”丁燃淡淡地点点头。
“那既然柳掌柜是无辜的,那我二人这便走了。”说着丁燃拾起桌子上的银票。
柳公乐连忙道:“还请二位大人在上官面前替小人多多美言几句啊!”
丁燃闻言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沉吟道:“这……”
柳公乐闻弦歌知雅意,伸手又掏出几百两银票塞给二人。
丁燃顿时哈哈大笑:“那是当然,柳掌柜大大的良民呐!”
丁燃这副嘴脸气的柳公乐心里大骂狗官!
说着便和徐大力一同往门外走去。
三人走到门口,就见一商人引着一挑担的小厮来到柳府门口。
那商人看见柳公乐,连忙上来打招呼。
“柳掌柜,中午好呀,用过饭否?”
柳公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张掌柜,东西先靠边,莫挡了二位大人的道儿。”
“慢着!”
丁燃狠狠嗅了嗅。
凝眉道:“麻袋里是什么?”
那张掌柜看了一眼柳公乐,赔笑道:“只是一些普通药材。”
“解开看看。”
张掌柜闻言连忙张罗小厮解开麻袋,只是一般的药材,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等那小厮解开了麻袋,丁燃探头去看,果然是一些如同的药材,人参、灵芝、何首乌、黄芪、枸杞应有尽有用小木盒装着,满满塞了两大袋子。
丁燃深深吸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对柳公乐道:“柳掌柜四位娇妻,阖家美满,可也要注意节制呀!光靠补是补不过来的!”
柳公乐闻言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连道多谢大人关心。
丁燃嗯了一声,带着徐大力远去。
等走远了,徐大力突然轻声道:“这个人有问题?”
“问题很大,隔墙有耳,回去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