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比较而言,倒不如在方嬷嬷手上多吃点苦,至少这还是有分寸的苦头;别到时候被荣庆公主抓住了把柄,那可就说不好荣庆会怎么样疯狂的报复自己了。
再说这一位方嬷嬷。赵栀一开始也是冷眼观察,这一位嬷嬷从内宫中来,而赵栀跟内宫的关系又绝对说不上好,因此刚开始的时候,赵栀对于这一位方嬷嬷的来意也是存疑的。
她或许的确是来教授规矩的,但是更有可能是借着教规矩的名义来给赵栀找麻烦。但是赵栀自然不会就这么直白地上前去询问,只要看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即可。
没想到在后面几天的相处之中,赵栀慢慢发现,方嬷嬷还真就只是过来教规矩的。她虽然严厉而且一丝不苟,但是并没有苛刻虐待赵栀的意思。赵栀脚肿了,她还教给她一套按摩手法,每天晚上按一按,腿脚会舒服许多。
在其他方面,只要是赵栀做的好的地方,方嬷嬷倒也不吝惜赞赏,也没有再让赵栀进行反复练习。赵栀这么心里揣度了一段日子,就意识到这一位方嬷嬷只怕还真的只是过来教自己规矩的。
等到行走坐卧都已经学的像模像样的时候,方嬷嬷又开始教赵栀记住宗室里面每一个人的相貌姓名以及各自的喜好。这一项才是最考验记忆里的,不过赵栀还是凭借着前世考司法锻炼出来的优越记忆力,背的滚瓜烂熟。就连方嬷嬷从不轻易夸奖人的,也说:“县主的记忆力的确是出众,以后进宫再遇到什么贵人,也都不怕了!”
比起背那些枯燥无味的法条来,只是认人就要简单愉快多了。这一项过后,方嬷嬷就开始教赵栀如何穿戴她的那一套礼服。
但凡重大礼仪或者节日的时候,所有够的上身份的人都需要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穿戴礼服。赵栀如今作为县主,也有县主品级应该穿戴的衣服。除去里面穿的白色中衣,裙服,最外面的乃是一件藏青色还有着许多鸟兽花纹的衣服,似乎是织锦,十分厚重。
赵栀在方嬷嬷的帮助下穿上了织锦外袍之后,就感觉整个人像是被笼罩在了一座大钟里头,人想要动的时候,衣服都还没有动。
“县主可要注意了,岁首那一天,你可是要穿着这身衣服行礼的,可千万别失礼!”方嬷嬷警告道。
平时穿着便服行礼就已经够难受了,好不容易将那些规矩学的烂熟于心,没想到又要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去做那些动作!赵栀满心悲愤,这简直就是虐待啊!
腹诽归腹诽,该练的还得练。方嬷嬷看着赵栀笨手笨脚又开始一遍遍练习,对她说道:“县主,你的袍服已经算是很简单的了,圣人还有宫妃他们的礼服更加厚重华丽,光是凤冠都有好几斤重,戴上了脖子都没法动。就那样了,圣人也还是要跟着官家祭祖下拜,一点都马虎不得。”
后世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赵栀从没有如此深入肺腑的意识到这一句话的分量,她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自己将要带的冠饰。还好还好,只是小小的一顶金冠,插戴着一些珠花,虽然也很华丽,但是比起凤冠来说,那还是轻松多了。
至少戴在头上,赵栀还能左右转动脖子,那就是谢天谢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