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垮下脸,“那怎么办?”
说起来,阮舒桐不拘泥小节,向来喜欢肆意而为,在某些事情上,她的确知道得比我多。
阮舒桐一脸神秘道,“我给你个好东西。”
说完,手里被人塞进来一个光洁圆润的小瓷瓶。
阮舒桐神秘地眨眨眼,“你爹娘不还等着抱外孙吗?我好不容易向江湖郎中求得,很灵验。”
我知道是什么药了,面红耳赤地慌忙推拒,“不成不成……”
我学不来阮舒桐的敞亮,此药用在简行知身上,我只觉得无地自容。
“怎么了?都成婚这么久了,害什么臊啊……”她拿胳膊怼怼我,突然想到什么,“不是吧?你不会还没圆房——”
我捂住她的嘴,嘴硬道:“你瞎说什么!早就……早就……”
阮舒桐挣开我的手,笑得灿烂,也不戳破我,“把这个洒在他的汤羹里,保准儿叫你一年抱俩!”
我感觉头上都冒出了热气,忽然意识到什么,“怎么是我!分明是——”
“你闺中密友,知道啦……”
小药瓶就摆在桌子上,我起先觉得烫眼,因为上面纸封上写了三个字:“大补丸”。
后来与阮舒桐说了些别的,便也忘了。
月上柳梢,下人来禀,说简行知今晚回府。
心不知怎么的雀跃起来。
我撑着下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晚上。
可惜外头的梆子咚咚敲过三声,外面还不见动静。
过了会儿,又说简行知临时被人叫去了户部,今晚大概回不来了。
我被欢喜涨满的心顿时空落落的,夜间闷热,我打开窗扇,坐在美人榻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脚踢着小几,吩咐小梅给我备水沐浴。
“啊?不等公子了吗?”小梅惊讶。
我哼了一声,“谁爱等谁等。让厨房炖一盅鸽子汤煨着,告诉他以后都不必回来了。”
小梅缩了缩脖子,伺候我泡进浴汤里,便逃也似的抓鸽子去了。
水面的花瓣儿飘啊飘,时而聚拢,时而分散,我盯着花瓣失了神,眼前又浮现出简行知的脸。
我挫败地捂住脸,太没出息了,怎么跟拈酸吃醋的妇人一样。
“可本来就是他的错啊。”我盯着升腾的雾气,暗自嘟哝。
“不来就不来,何必答应我。”
“谁稀罕似的。”
“我自己一个人也很好。”
“小梅陪我说话就够了。”
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我深深埋进水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汽蒸腾间,我突然睁开眼,站起身,像个木偶一样待在原地,盯着逐渐染红的洗澡水,惊恐地意识到一件事——我好像来月信了……
“小梅!”我也不知道她是在抓鸽子还是炖鸽子,只是徒劳地挣扎,只因前几日,小梅将我要用的东西全部拿去翻晒了,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能解救我于水火。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听见门被人推开,像看到了救星,惊喜地转身,“小梅——”
话卡在嗓子里,简行知似乎没料到他一推门,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于是,人直接僵在了门口。
11
我的脸在猛然爆红,捂住脸喝道:“你……你……你……不许看不许看!”
喊道一半儿,突然意识到捂脸没用,便去捂身子,手一拿下来,就看见简行知已经掩上了门,转过身,神色从容地向我走来。
身上沾了水,有些冷,水里隐约有血腥气传来,一件袍子突然披在肩头,下一刻,我整个人都被简行知打横抱起来。
水渍浸湿了简行知的前襟,袖子,他将我放到床上,拿被子一裹,“你从来不记日子?”
我羞愤道:“姑娘家的事你少管!”
我蹭了他一身,血迹在他雪白的袍子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
简行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娇儿,我是你夫君,被我撞见不丢人。”
“我可没承认。”
“我都看见了,怎么办?”
我咬着唇,小脸涨红,“那你忘掉。”
简行知笑出声来,“好娇儿,你在难为我。”
我一头扑在被子里,哼唧道:“那可怎么办!我不干净了!”
简行知戳戳我,笑道:“好了好了,我去叫小梅进来,我都忘掉,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