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
夫妻俩震惊不已。
郑立强在纺织厂干了十年, 如今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前途光明, 况且福利待遇丰厚, 怎么就舍得辞了呢?
两人有心想问,但郑立强面色极差,夫妻俩不好细问。
但有的问题该问还是得问。
“姐夫, 你走了,郑佳和郑洁怎么办?”
“我给咱妈留了信,里头有够用半年的钱和票。”
林若云气结, 这单是钱和票的问题?
孩子们越来越大, 也更加淘气了, 总喜欢跑出胡同去玩耍,林母担心孩子们在外面出事, 便不得不跟着。从早到晚的跟在孩子身后跑,一直提心吊胆, 身心俱疲。
他倒是拍拍屁股走得轻松, 全把烂摊子丢给她妈。这是人干的事吗?
林若云正要发作,郑立强又说话了。
“昨天, 你二姐回来了。”
“二姐回来了?昨天?那她怎么不回家啊?”林若云不解。
郑立强苦笑着摇头,“她是来找我的。”
“她特意回来跟我离婚。”
“离婚?!”
夫妻俩再次被惊住。
这几年来,他俩每年都回几次娘家, 多多少少算起来也是超过一个月的了,对二姐和二姐夫之间的感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虽说二姐对二姐夫没那么上心,但二姐夫很迁就二姐,可以说得上是言听计从, 两个人也没闹出过矛盾, 好端端的咋就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是啊, 离婚。”
“我当时的反应跟你们一样,懵在原地,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我们俩没有吵过架啊,日子一直是和和美美,为啥你姐非说日子过得没意思?她说再不离婚,她就要憋死了。”
郑立强说着说着,眼睛就泛起了湿意,仔细看眼眶都是红肿着。
他真的不明白,他也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就要被抛弃。
他明明对秀秀那么好,秀秀却说跟他在一起感到窒息。
他的好,让她疲惫,让她厌恶。
她看着他的眼神,写满了厌倦和不耐烦。
她的态度,让他心痛。
见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夫妻俩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姐夫,车来了,上车吧。”
车厢里已经没了空位,三个人都是扶着座位站着。
忽然车子一个急刹,站立的人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倾斜,但拉着扶手又迅速复位了。
唯有一个人,像是破罐子一般,被摔到了地上。
边上人见他摔倒了也没立即爬起来,再看他神色痛苦,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小心的将扶起来,问道:“年轻人,你没事吧?”
郑立强呆滞的摇摇头,“没事,我没事。”
说罢又继续望着窗外,眼神茫然而又空洞。
车子继续前行,偶有颠簸,他瘦削的身子便跟着一起麻木的摇晃,像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周身散发着一股颓废感。
林若云瞧着都生出一股怜惜。
坐上火车后,郑立强的精神比先前稍好了一些,还问起了两人在学校的生活。
三个小时后,三人到了京市。
陈爱学和林若云拿着行李,要先回学校。
“姐夫,你先跟我们一块走,然后我们陪你去找二姐?”
“好。”
这也是郑立强非要跟着二人一起上京的目的。
他一个人无法说服秀秀回心转意,那加上三妹一起劝呢?
原本他还想叫上林母一块的,但考虑到林母年纪大,怕她情绪激动,身体闹出毛病,再一个还需要她照顾孩子们,所以他没告诉林母真相。
他还想叫上林大姐的,可他知道秀秀和大姐是最不对付的,叫上大姐只会激怒秀秀,适得其反。
至于振兴,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