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逃!”
“逃!”
“抓到怎么办?”
“那也得逃!”
“抓到就见不到娘了!”
“不逃怎么见娘?”
“那就豁出去了!”
“怕不怕?”
“怕!”
“逃不逃?”
“逃!”
・・・
闻听此言,汉子用力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奋力挺起腰身。
往南,这是他们的方向。
已经跑了七八里路,再下去,就只剩黄土坡了。
北风凄厉厉地刮,篦子一样剐到每个人的心坎里,这一夜,格外漫长。
树杈上,几朵颤栗的枯叶掉下来,轻溅起雨花,恹恹的日子里,总有灾祸到来的征兆。
接下来这一段路,须得是冲撞翻跃,一想到将要亡命天涯,汉子的心里就泛起一阵酸涩。
可再想想留下来的下场,胸口又见起伏不定。
“走!”
若是旁人喊出这话,多是绝情的,而汉子的嗓子眼儿里却能闻到阵阵硝烟。
此一去生死两难,后脊梁打根儿上发颤,哪来的冷酷无情,这是他娘的玩命!
整整八条人命!
身后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户,多半是同病相怜的老伙计,而这少年,更是他们视如己出的孩子。
广西,永安,田间地头,狂徒夜遁,直奔州府,意欲求生。
